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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求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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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水沾了些许,被白尽泽用障眼法隔绝了。余羡则仰头望着所谓的圣女。

比预想中更小些,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穿着巫疆特有的服饰,上面的蜿蜒纹理更为精致细腻。选料暗,致使正是青春洋溢的面添了不近人情的冷漠。大发冠镶有银片花纹,一排排流苏银条碰撞得脆响。

余羡又低头看她的脚踝,被衣裙挡去大半,动作间那串脚铃露出来一些,发出的脆声与周围的嘈杂混为一体,不仔细辨不出来。

整个大罗盘内,除去祈福民众,还有一半维持秩序的壮年,藏在诡异面具之下的脸颇为神秘。按照先前的打算,余羡本该随圣女入那圣女庙,转念间打消了念头。

圣水若有问题,那该留意的就不是圣女了,而是沾了圣水的那群人。

望着时辰到,圣女被护上步撵,余羡黏着白尽泽,埋首含糊说:“夫君,我累了。”

白尽泽扶着他,朝吉昭点点头,两人正欲离开。

“吉昭,你家在哪?”余羡顿住,说,“相识不易,若近的话一路也好作伴。”

吉昭说:“在那儿。”她指着远处藏在山野间的连排木楼,“冒炊烟那家,我阿婆在蒸米糕。”

余羡未出言,吉昭先热情地邀请:“藏鼓节若连米糕都没吃那便算不得过了节。余羡,不若来我家吃,你们才来巫疆,有诸多不便,若日后要住下,我也可以帮你们寻觅住处。”

余羡嘴上说不好意思,却擡手在白尽泽身上找银子,果真摸出一个绣桃花的钱袋,直接递给吉昭。

“听说巫疆有灵气,能养人。我身子总是不好,夫君忧心我,这才决定在此住下。可不能白吃别人的。吉昭,这些银两你且拿着,这事就烦你费心了。”

吉昭先是不要,推了回来,余羡又坚持要给,她说:“我爹娘走得早,家中只有阿婆,空了好几处院子,若不嫌就来住,反正你们不住也是空着,不用给银钱。”

“吉姑娘收着吧,若不收,我夫人便住不踏实。”白尽泽看着她。

“即便收,也给太多了。”吉昭拉开抽绳,从钱袋里捡一颗碎银,在他二人眼前晃了晃,“这里就够。”

钱袋还回来,余羡捏在手中同她笑。心里琢磨着实在不想吃什么米糕,更想同白尽泽说私话。奈何吉昭实在热情,让人难拒绝。

他索性把为难都推给白尽泽,走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面色白了几分。白尽泽弯腰抱他走,哄他阖眼休息。

吉昭吓了一跳,忧心地跟在旁边,说话声压低些许:“余羡得了什么病,这么严重?我阿婆是寨子里的大夫,什么怪病都听说过,不说妙手回春,治好的也不少。”

白尽泽说:“早年的风寒,落下了病根,已无大碍,就是体虚操劳不得。”

“这般太遭罪了。”吉昭叹了几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犹犹豫豫还是说了:“体虚便要不得孩子,即便好好的怀上,十月生产,余羡的身子受不住。寨子里有个姑娘就是这般,为了孩子险些丢了姓名。”

白尽泽垂眸望余羡的睡颜,勾唇一抹笑,“我知不能要,奈何余羡喜欢小孩。这世上,于我而言我同他二人偕老足矣,不要别人。求子不过哄他开心。”

于是吉脸又红了:“我还未曾见过你们这般恩爱的夫妻。”

吉昭安排了住处,第一时间送来刚出锅米糕,余羡在熟睡,她不便久留,轻手轻脚带门出去。门才合上,余羡从榻上坐起来,米香阵阵,他还真有点想尝尝。

余羡:“吉昭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没有问题,”白尽泽说:“这姑娘沾了致幻的圣水,需多多留意。”

“所以我才跟着来了。”余羡问:“我们来了此处,云挽苏他们呢?”

“他们若想自会找来。”白尽泽说:“不过,圭臧要找的是灵梵,你已将灵梵吓跑了,不知他还会不会继续待在这…”

不待白尽泽说完,余羡忙说,“拖着他。”

“你想做什么?”

“如今有个双花在,捣乱的人一多,不难的事情也变得棘手了。你又不肯放我一个人,鬼君他们在这帮衬着就不是坏事。”

“既如此拖住云挽苏便可,晚些时候我叫他来。”白尽泽将盛放米糕的碗碟拿过来,“尝尝,这个可以吃。”

余羡不擡手,张嘴等他喂过来,咬一小口尝到了甜味儿,比闻着还香。他首先想到的是铁毛爱吃,于是立刻就有包一点,“回极之渊也给铁毛,他喜欢。”

“好。”白尽泽拇指擦了余羡唇上的红色,笑道:“不习惯就不涂脂粉了,今日日子特殊,别的时候也不见巫疆女子这样打扮。”

“嗯。”余羡擡手抓脸,“女子当真不容易,这东西涂着脸不舒服,多了一层盖着,总想挠。”

白尽泽点头,又喂了他几口,找水来帮他擦,“我用法遮了你的容,别人看着还是女子模样。”

“你看着呢?”

“是你。”

余羡嗯一声,忽然沉默。他同白尽泽四目相对,别开脸不许他擦了,“今日那个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我了吗?”

“什么?”白尽泽看着像真忘了。

余羡又是沉默,垂在被子上的手缩到被子底下,摸到了那枚凤凰坠佩。他知道白尽泽没忘,等不到回答便掀被子躺下,翻身背对着他。

余羡说:“想不起来罢了,当我不曾提及,日后也不再问。白尽泽,我同你没有什么特别关系,你提防我情有可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有种种到此为止。”

白尽泽望着缩成一团的人,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性子变了,又好似更接近原来的雪凰,任性不算,脾气也不好。是个稍不如意就会哭鼻子的娇气包。

他说:“这是要同我撇清关系了。”又顿了片刻,“过来,我好好同你说。”

余羡一动不动。

“我以为早就同你说过,不论多少年,于我而言都是一样。”白尽泽说:“元神是你的,我能助你夺回,却无法干涉它能否快速和你重新建立联系。你问我要多久,我也想知道,可经历过了才有确切的时间,你若问上一次是多久,确实有万年。”

余羡默声听着,鼻子泛酸。

白尽泽:“但只要回来,多久都无妨。”

他和衣躺下,没碰到余羡,彼此隔着几拳距离,白尽泽问:“这个回答可以吗?”

余羡回过身,心口堵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道:“我不知道,有时我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拿回灵梵身上那块元神碎片后,愈发难控。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他先不答,拉被子直接盖到余羡的肩头,然后收手臂抱着,问:“你指哪一方面?”

“脾气。”余羡说,“我……罢了,若我以后再这般,你就罚我。”

白尽泽见他认真的模样,没忍住笑,“铁毛知道你这般,定会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你喜欢怎样的我。”

白尽泽说:“闹腾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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