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篇18（2/2）

徐婉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像被流言蜚语能撼动的人吗？”陈爱颐也笑了起来，说道：“这倒是，当年你不惧流言，身为女子要去妓院救人，区区流言算什么。子安和大姐说，他跟胡如盈过不下去了，要离婚。大姐还在劝子安，不过子安看起来态度坚决。”

徐婉很惊讶后续又发生了什么事，让穆子安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坚决要离婚。陈爱颐苦笑道：“那天宴会过后，胡如盈听了自家母亲回家添油加醋一说，一直在跟子安闹，要抱着孩子自杀什么的。子安已经和她分居了，孩子被二姐抱了回去，现在在二姐那里养着。”

徐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子安如果已经考虑清楚了，作为朋友，我和阿绎都会尊重他的决定。”陈爱颐也叹道：“实在过不下去，我们也只能同意离婚。对了，子文让我和你说，税警总团想购买一批药品，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找辉瑞匀一些过来。”说完递给徐婉一张药品清单。

徐婉粗略地浏览了一下清单，说道：“怎么忽然需要这么多药品？”陈爱颐说道：“现在日本人虎视眈眈，上面即想防着民党，又要对着日本人，就会多准备一些药品以备不时之需。”徐婉收了清单，说道：“我回申城带给子安，让他联系辉瑞准备一下。”

两人又聊了会孩子和其他事情，徐婉就告辞回赛公馆了。过了两天，徐婉结束了在宁城的工作，晚饭后向赛克特将军告别，准备明天一早回申城。赛克特将军在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鲁格P08□□，递给徐婉说道：“凯瑟琳医生，这是我的配枪，现在送给你做临别的礼物。我们顾问团已经接到了国内的命令，过完这个圣诞节就要分批返回德国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虽然内心并不愿意，但是作为国防军的一员，我们只能返回。只可惜华国的军队没有按照我的构想最终完成现代化。”

徐婉劝道：“将军，我很难过最终你们要回国去。愿上帝保佑你们未来一切顺利。谢谢你的礼物，我会珍惜它的，把它作为防身武器的。”说完接过了□□，向将军微微鞠躬道谢。

然后徐婉上楼去拿出了几盒盘尼西林和梁宣绎在实验室里合成的头孢霉素针剂，送给将军和两位副官作为离别礼物，说道：“这是一些盘尼西林和我们小组在实验室里合成的新的抗生素头孢霉素，希望将军和上尉先生们永远也没有机会用到它。”

魏特林上尉和格莱姆上尉忙向徐婉道谢。道别完后，徐婉上楼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搭乘火车回到了申城。

到了12月初的一天，梁家人正在一起吃饭，梁义忽然宣布自己和戴安娜夫人要在圣诞节当天在申城的教堂举办正式的婚礼，并且在婚礼完成后，两人要回英国去继续因为郑氏去世而推迟的旅居计划。

梁宣绎笑道：“父亲和妈咪要结婚，我很赞成的。需不需要我和小婉做伴娘伴郎，小谦和小丽做花童？”梁义道：“我和你们妈咪打算办个简单仪式，请一些亲朋好友来教堂观礼就行了。”徐婉也说道：“我和阿绎帮父亲妈咪办婚礼吧，肯定办得热热闹闹的。”

12月13日早上，梁家人正在吃早饭，听到收音机里传来了西京事变的消息。原东北军的章汉良将军联合西北军将领，将常总统扣押在西京，要求他签署联合民党一致抗日的文件。梁义叹道：“章将军所为，堪称民族英雄，但愿能洗刷他不抵抗的耻辱吧。”梁宣绎和徐婉也默然不语。

徐婉有些担心自己的朋友余凤夫人的安危，后来想想章将军也坐拥十几万军队，他们夫妇个人安全应该不至于会有问题。梁宣绎道：“我猜想这次事变应该会和平解决。如果能和平解决，小婉，以后可能我们有机会还能见到叙武表哥。”“但愿如此吧，”徐婉回道。

梁宣绎和徐婉由斯伟姆夫人帮忙，在圣诞节前终于安排好了婚礼的各项事宜。圣诞节当天，梁义和戴安娜夫人在申城的教堂举办了一个温馨但简单的婚礼，参加婚礼的有梁义的侄子梁宣经一家，梁宣纬一家，梁月华一家和梁家其他在申城的亲朋好友。徐家全家也一起去参加了婚礼。

教堂婚礼结束后，梁家在华懋饭店举办了午餐会和晚上的舞会。梁宣绎看到父母亲终于结婚了，自己也摆脱了庶出身份的争议，心中也是很高兴。徐婉知道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静静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