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1/2)
咎由自取
冷......好冷......
南夜朝感到刻骨铭心的冷,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冷,冷意压得他睁不开眼,思维都快陷入了迟滞状态。
“啪——”一个巴掌在南夜朝的脸上炸开,将他从浑噩的状态里打醒,费力地睁开眼,只看见一双肥肿还满是流脓的红疙瘩的脚,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雑种、早く外に出てお金を稼ぎに行かないと、おばあさんがこのようにお金を稼いであなたを养うことを期待していますか?(小杂种,还不快出去搞点钱,还指望老娘这个样子赚钱养你吗)”
这终于唤醒了南夜朝尘封已久的记忆,这个浮肿溃烂的女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是从霓虹被骗卖到米国红灯区的最低等的□□,他的亲生父亲自然也无从考据。他从小就生活在红灯区,看着母亲和各种男人□□、赌博、吸毒,他三岁就学会了从母亲的嫖客钱包里偷钱,再大一点坑蒙拐骗偷他都样样拿手,而成长的代价就是他身上永远不会愈合、一直叠加的伤痕。他没有名字,母亲叫他“雑种”、其他人叫他“ongre(杂种狗)”,直到10岁时,他遇到南夜朝,他有了第一个名字——南淮文,但是偷来的。
唉,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这些不堪的记忆呢?真的会让他想杀人。
“雑种、死んだふりをしないで、早く起きなさい!(小杂种,别装死,快起来)”见南夜朝没有动静,女人踢了他一脚,催促道。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道粗犷的男声从门外传来:“Bitch, open the door! When will you repay the oney you oweIf you dont pay back , Ill chop your hands off!(婊子快开门,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还,老子把你手剁了)”
女人不敢开门,用蹩脚的英语隔着门喊道:“Giveanother o days, Ive been serioly ill tely and I really dont have any oney.(再宽限我两天时间,我现在病得很严重,真的没有钱)”
拍门声不停,门外的男人威胁道:“Open the door, dont akesash your door!(开门,不要逼我把你门砸了)”
女人不情不愿地拉开了门,几个彪形大汉挤了进来,领头人看了浮肿流脓的女人一眼,露出嫌恶的表情。女人本来想像往常一样,贴到男人身上说几句好话,没想到被男人闪身避开了:“Get lost, pay back or chop hands, choose your own!(滚,还钱还是剁手,自己选一个)”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然后马上又换成泪流可怜的模样,只是现在得了性病满脸流脓的她做出这种表情只会让人作呕,“Dear, I really dont have any oney. Otherwise, youtake this bastard away to pay off the debt!(亲爱的,我真的没钱,不然你把这个杂种带走抵债吧)”
领头人示意手下去房间里翻找,手下领命像蝗虫一样把本就杂乱的小房间翻得更乱了,但没有找到一分钱。领头的男人一脸晦气,地上那个小杂种看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带回去就是浪费粮食,但是不带回去,借给这个女人的钱都打水漂了。妈的,这个贱货,当初就不该听她在床上的胡话,把钱借给她!
领头男人的态度有点松动了,示意手下人去拖地上趴着的男孩,没想到那个一直装死的小孩却冷静地开口了:“She had already soldto the boratory, and the oney washer tiate underwear. Yhtbad it was not worth the loss.(她早就把我卖给实验室了,钱就在她贴身的内裤里,你们把我带回去得不偿失)”
领头男人听到这句话立刻脸色一变,让手下过去按住那个女人,女人气急败坏地尖叫怒骂:“あなたのこの雑种、私はあなたを生むべきでなくて、とっくにあなたを杀すべきです!(你这个杂种,我就不该生下你,早应该把你弄死!)”
男人成功拿到了沾满恶液、散发着尿骚味的100块钱,脸上横肉抽搐,“How dare you bitch lie to ! Brive her a lesson!Chop her right hand for !(你个婊子居然敢骗我!兄弟们给她一点教训!把她的右手给我剁了!)”
男人们离开了,只剩下一大一小躺在地上,女人艰难地喘息着,嘴上还在骂着,诅咒那些狗男人、诅咒地上的狗杂种、诅咒着这个世界。但伴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女人终于骂不出来了,她开始哀求自己讨厌的小杂种,她喊:“息子、お愿い、お母さんの救急车を呼んでくれませんか?(儿子,求求你,去帮妈妈叫救护车,好不好)”
在这个时候,她才喊他儿子,让他救妈妈。
南夜朝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着,路过浑身是血的女人身边,低头瞥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然后走到床边,捡起那个绣着霓虹花样的枕头,回到女人身边,把枕头捂在女人脸上,紧紧的、越来越用力。女人最开始还在挣扎,最后动静越来越小了,最后南夜朝听到一句温柔的女声:“お母さん……お母さん、家に帰りたいよ……(妈......妈妈,我好想回家啊......)”
南夜朝看着睁着眼睛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おやすみなさい、お母さん。(晚安,母亲)”
拖着满身伤痕还发着高烧的身体,南夜朝离开了这个生活了8年的“家”,走入了大雪纷飞的夜色里。
年幼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南夜朝走太久,才走出红灯区他的身体就支撑不住倒下了,雪一直不停地下,偶尔有路人经过,也是嫌恶地绕开了他,匆匆离开。鹅毛一样的大雪,温暖地覆盖了他,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孩子?”
南夜朝不太明白,重复的圈套有什么用呢?
男人将他抱进了温暖的怀抱里,带他回了家,为他疗伤、给他做饭、为他削兔子苹果,一年后正式收养了他,为他起名为南淮文,教他说话、教他写字、教他做人的道理,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在他18岁生日的时候,男人做了一个丑丑的小蛋糕,说:“淮文,生日快乐!”
南夜朝握紧了那把早已磨得锋利的餐刀,已经为接下来的离别做好了准备。
“许个愿望吧!”
“嘘,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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