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容颜似乎又回到被他鞭笞成瘾的过去,讨饶着,跪拜着,求他下手仁慈。
白千鲟整个人都脱了缰,清瘦的脸上目光成翳,那狂妄的动作似乎想把容颜绞首正法才遂他心愿。
容颜跪行着倾身过来,抱住白千鲟的大腿,呼吸逐渐减弱,是山雨欲来的恐惧。
“打完我,再变回其他人好不好?”容颜哭着恳求说。
“严则,你话太多了,我应该找人把你的嘴缝起来!”白千鲟落完几鞭后就被自己点醒,从抽屉里找到容颜的缝纫包,哂笑一声后拿出一个尾拖长绳的长针,向容颜的嘴角刺去。
不过须臾,血滴就凝成眼泪一般大小,从伤口孤零零地淌出。
好疼,容颜疼得咧开嘴,很虚无地轻吁一口气,然后直视着白千鲟那双狠绝的眼睛,勾着小指从血色划过,把下唇染成艳红。
再一鼓作气地用余血点完上唇。
这是白千羽的唇色,说不定脑子糊涂的小少爷会想起他来。
果然,皎皎月光中美艳的唇瓣撬开了白千鲟最美好的回忆,手中的皮鞭被他愤然甩落,捧住容颜稚拙魅惑的嘴唇,赔笑道:“哥,你勾引我。”
容颜泫然:“千鲟,你打我骂我砍我杀我,我都会无条件顺从。”
白千鲟那混沌的神识又一次模糊,不解地看着他:“我打你干什么。”
“等我们回海市,你会不会因为回到少爷身边,就不要我了?”容颜哭声不断,凄厉得像缴械投降的号角。
白千鲟一脸满足地用舌尖尝着他嘴上新鲜的血迹,好奇地盘问:“我们不是已经在海市了?”
脚尖倏地从地面擡起,容颜拔掉脸上的银针,在白千鲟浑不理会的昂头迈步中,满脸虚汗地摇晃不停,不过几步路,却走出无家可归的茫然。
他被扔到了锦簇的大床上。
身子在白千鲟的逆行而入中变得僵直,容颜回身扫视着他,贯穿全身的有疼痛,更有无可名状的欣喜若狂。
白千鲟把他当成了几种皮囊在轮流享受,两人在狂野中剑盾交击,而白千鲟总会强他几筹,生生扼杀了容颜的活路。
他颤声吸气,用甜声在白千鲟的耳际细语:“好弟弟,别同情我,再疼一点。”
“哥,说你爱我。”
容颜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爱。”
“听不清。”
“我爱你,小少爷。”
白千羽回到半山别墅,站在无风自动的紫荆林,一眼看去就觉得家里鬼寂,仅有书房透着光亮。
呼吸有些不畅,只好松开几颗衣扣。
下一秒,他就换上往常的笑脸,推开那盏沉重的大门。
白千羽仰起头,看向被白千鲟的法夫里轰射过的房顶,弹痕早已被庄文亭想办法盖住,油漆新亮,补得不算成功。
才要从扶梯上去,就发现几个陌生的黑衣人列队站成一排,看见他不点头也不说话。
白千羽心里纳闷了几秒——这些人并不是庄文亭的手下。
他不知这家里的动向,只能硬着头皮向上攀走,路过书房时有些踟蹰不定,要敲门时,听见那里传出两个男人的声音。
有庄文亭的,他不惊讶。
还有个似曾相识,却缥缈如烟的苍老声音。
“庄文亭,我等你的消息。”
说罢,那人就好像完成会谈,步伐沉稳地向门口踱来。
咿呀一声门响后,白千羽就与一位未曾想过的人碰了面。
他干笑说:“千羽回来了。”
“秦……秦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