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2/2)
的确如沈离初所说,方圆百里空无一人,也不知这片树林是沈家的私人领地,还是天太冷了,没人愿意出门。
陈眠闲不下来,他扎帐篷,沈离初负责找钓点、钻冰、组线。两人全程无交流,倒也默契。
钻好洞,陈眠将帐篷推了过来,铺上隔热垫,开好暖炉,脱了鞋就钻进帐篷里取暖。
帐篷不大,沈离初身板又粗,一坐进来就占两位,陈眠差不多要跟他贴着。
沈离初在陈眠这儿架了根杆,在自己这儿也架了根,还没钓上鱼,陈眠便饿了,吃了点儿保温盒里的点心,沈离初也凑过来,呼吸喷在陈眠脸上,撚了一块走。
陈眠觉得他们这样太暧昧了,又不敢直接说出来惹沈离初不高兴。
他看得出来,沈离初今天势必要把他留在这儿的,他根本走不掉。
陈眠对钓鱼不太热衷,点开手机里的纪录片继续看,却还是有些昏昏欲睡,大概是帐篷里太暖了,就连出去走动吹吹冷风的动力都降到了最低。
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沈离初发现他偷懒,又怕手机掉了,索性放在他腿上,拄着下巴看。
于是这一下就睡死了。
迷迷糊糊感觉自己枕在了宽厚柔软的柱状物体上,不舒服了,便半梦半醒地调整了睡姿。
陈眠睡得不踏实,做了噩梦。
梦里,他的脖子上有一条半掌粗的锁链,笼子很矮很窄,活动空间有限,他只能跪着,双手撑着,几乎匍匐着身体,面前是一只装满食物的狗盆。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环境,前面一会儿是萧烬,一会儿是沈离初,他们不说话,蹲下来只是打开笼子,叫陈眠爬出来,撅好屁股。
陈眠安静地习以为常地被侵犯着,他已经发不出声音,时不时擡头看向屋里的监控,好像知道这场野蛮的交媾正在全球范围直播。
他习惯了,露出娇媚舒爽的表情,像条发情的母猫,展示着被xg器顶起的肚皮,扭动着细如柳丝的腰。
他以为这样那两个人就会满意,可他透过玻璃窗,却看见自己麻木苍白的脸上全是血泪。
陈眠被自己的模样吓醒,大口呼吸着,双眼一时对不上焦,只看到有一只手在抚摸他汗湿的额头。
他猛地坐起来,看清了沈离初的模样,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脖子,还有自己尚没有萎缩的腿脚,缓慢地回了神,身体松懈下来,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
沈离初旁边的鱼桶已经游着几只还不知道死期的活鱼。
陈眠盯着那些鱼,侧过头,哑着声音说:“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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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初问他要不要在外面吃,陈眠摇头,于是他们回到家,沈离初让阿姨做鱼,陈眠也摇了头,有些反胃,直接脱掉大衣,逃似地回房,关上了门。
他的门没锁,沈离初很轻易地推开,陈眠已经把自己和被子团成一块模糊的颜料,缩在床角边,沈离初进来了,他也不肯转头。
沈离初坐在床沿,床的一侧微微下塌,陈眠缩得更紧了,软而轻的声音披着一层雾。
“你走吧。”
沈离初还在坚持:“你怎么了。”
可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沈离初便也不再询问了。
月光在冬日尤其凄凉,从窗户透入似乎都带着高空的冷意。时间随月光一点一点延长,应该过了很久,久到陈眠以为沈离初早就离开了。
他终于放松下来,从噩梦中找回自己的理智,他慢慢地伸展四肢,转过了身,却看见一具坐在床边的黑影,那黑影模糊又浓烈,执着地侵蚀着那片不断铺满地面的月光。
陈眠心脏空了几秒,差点停摆。
“你不喜欢我。”
沈离初平静地陈述着。
那种笃定的、隐忍的平静像一块石头,无缘由地生长在沈离初的舌根,使他的声音尤为艰涩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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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但都表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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