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1/2)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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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初快要一个星期没来学校。
陈眠也不知他去了哪儿,但大概能猜到。
他伤萧烬,拂萧家的面。
沈、萧二家表面平和,背地汹涌,竞争不断。萧家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叫沈家让利。沈君华断不会轻易放过沈离初。
陈眠听说沈家家规严厉。
受罚者皮开肉绽、流血不止,躺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为过。
沈离初身为沈家独孙,更需注重大局,忌讳感情用事,如今为了一个不足道也的男人,将萧烬打进医院,触犯禁忌,被罚得不轻。
在晓旭家住够三天,陈眠去北鼎寄宿。
沈离初不来找他,他自然不愿回梦云轩。
虽然总被噩梦惊扰,但胜在睁眼的第一刻,他是自由的。
对于沈离初跪在血泊里,朝他望来的那道眼神,经几日冷却,陈眠勉强坦然,埋头学习之外,也能思考一些事情。
沈离初聪慧过人,理智稳重,城府深沉。
陈眠看不透他,却每每感觉,自己在沈离初那双幽深的眸下,无处遁形,仿佛透明。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不顾身份,明目张胆地招惹萧烬。
失去思考,只凭冲动。
这还是陈眠第一次见。
沈离初在没有任何算计下,行为过失。
之前与萧烬那场不知缘由的网球赛,也是如此。
陈眠为沈离初找过无数理由。
可最终,他的记忆便总是回溯到与沈离初的情事上。
那是他能离沈离初最近的距离。
近到能从沈离初脸上,窥探出一种类似缱绻的情绪。
这抹情绪,种在陈眠心间,临近沈离初失控的瞬间,日日夜夜,生根发芽,摇坠他的思绪。
他不敢细想,不愿奢求,如若事实如此,那也是恐怖的负担。
陈眠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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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眠又做了噩梦。
梦里,他身着厚重繁复的婚裙,顶一盖三层蕾丝头纱。
以第三视角,他宛如一口纯净无瑕的白色棺材。
尽头处站着来自彼岸的丈夫,头纱太厚,看不清对方的脸,再晃神,已至跟前。
无人主持的婚姻,他们独自宣读誓言,跳过交换戒指的仪式,只听金属碰撞的声音,银质的项圈契合地锁入脖颈,连同厚重的头纱,包裹他的知觉。
项圈代替钻戒。
他陷进雪白的深海,最终窒息而亡。
陈眠惊醒,从床上弹起,怔忡地失焦,许久才看清自己发抖的手。
他手忙脚乱,摸索脖子,直至确认空无一物,才彻底放心。
难以入睡,抓过闹钟按亮,刚好凌晨四点。
陈眠干脆下床,开灯,坐在课桌前背诵文科。
一直到六点四十,食堂开门,他迅速买好包子豆浆,裹着秋日寒风,返回宿舍,心中的不安一直未退。
沈离初缺勤,陈眠孤身,北鼎大把人排着队教训他。
有些受沈离初打压,有些嫉妒陈眠,有些看不顺陈眠。
陈眠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善良点儿的,袖手旁观,视若无睹。
他只能远离人流,专拣刁钻的时间去食堂。
课桌、书包、课本、作业,都不免惨遭毒手,部分被油性笔写上侮辱性字句,部分落入北鼎下水道口中。
常有人堵在走廊或厕所,轻点不过两声婊子、贱货,重点就是被按进盛满水的盥洗盆。
沈、萧斗殴的事迹早已在圈子里传开。
如今他们在家中养伤,只能使劲儿逮住陈眠薅。
陈眠在口口相传中,变成极情纵欲的狐媚子,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飞上枝头的无名麻雀。
无所谓。
旁人论他如何,待他如何,他都能忍受。
北鼎里,他惹不起任何人。
只要不声不响,熬光热度,他又会变回学校最透明的存在。
起码,起码,现在的每一刻都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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