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新娘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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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新娘2
倒霉的十八线小明星初次进入的筑巢期人鱼
刺目的日光投射下来,海面波光粼粼,宛如一池翻涌的碎金。飞鸟低鸣着掠过湛蓝天幕,在天际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圣安娜号的轮船上热闹极了,穿着得体的绅士淑女们在遮阳伞酒水,俨然是一片安详的景象。
明明是一副风和日丽,海面平静的景象,云芽却半点欣赏的想法都没有。
他站在栏杆上眺望海面,漂亮的眼睛里蓄积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风向正常,海面平静,温柔得半点波澜都无。远远望去像是一面澄澈的镜子,完全没有危险的征兆。
但云芽知道这片海域不对劲。
拍戏的时候他因为道具质量不好坠入海面,身边连个场务都没有。在碰见游弋的鲨鱼群以为要葬身于此的时候,一只银发紫眼的人鱼救了他。
那只人鱼符合童话里对神秘生物的一切猜想,强大美丽,皮肤冷白,眼睛像最珍贵的紫色宝石。人类的上半身强健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腰下却是一条粗黑的青金色鱼尾,修长健壮,蹼爪尖锐,随手就能撕开鲨鱼的躯体。
云芽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竟然看见了一只人鱼来救自己。
唇上微凉的触感又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的,人鱼把他从海里救出来,亲吻他给他渡来氧气。唇舌交缠,亲密得像是彼此珍视的爱侣。
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云芽脱力,可后背上肆无忌惮摸索的冰凉手掌让他无法就此失去意识,强撑着保持警惕。
他是得救了,可哪有人会如此慷慨地不计酬劳,何况人鱼还是强大野蛮的非人类。
人鱼告诉他,得救的代价是云芽要成为他的伴侣,永远和他生活在这一方海域。
尖锐的蹼爪抚上他的脸庞,不怎么熟练地抹掉他的眼泪。
然后银发紫眼的人鱼伸出舌尖品尝他咸涩的泪珠。
它称呼云芽为“伴侣”,模拟着人类的发音,很快就能说出流畅的话。
云芽不知道为什么人鱼会把他当成可以求偶的对象,但他更没有办法求救。
没有人会信他的,也没有人能救他。
圣安娜号邮轮上都是社会名流,云芽是沾了娱乐公司的光上来的小明星,甚至还因为道具坏了耽误拍戏被人抢走了角色。
他见识了人鱼的强大,往常现代武器都要耗费一番功夫应对的鲨鱼,它却能轻易地杀掉一群,整片海域都被染红。云芽更怀疑圣安娜号这艘旅行邮轮上完全没有携带可以应付人鱼的武器。
如果说自己被一只人鱼救了,人鱼还要求他当自己的伴侣……天知道别人听见了会怎么笑他精神失常。
但人鱼只给了他很短的时间休整,要他尽早和自己一起离开邮轮。
云芽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本来还抱着一点拖延到人鱼是随口一说的希望,毕竟人鱼怎么会挑选孱弱的异族人类作为伴侣。作为伴侣……他还是人类中的男性,完全没有生育的可能。
圣安娜号吃水重,吨位大,没准就能抵御人鱼的血肉之躯呢?
如果说这个想法是云芽的救命稻草,那么昨晚发生的一切就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绝望中。
到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云芽呆在号称绝对安全的圣安娜号邮轮里,把门窗紧闭。走投无路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企图说服自己他是安全的。
大半个夜过去,咸涩的海水味忽然布满整个房间。
有一双手随手扯坏窗户,像撕掉一张纸一样扯掉合金质地的围栏,带着一身潮湿咸腥的气味站在云芽床前。
墙角的小床上有一个小鼓包微微颤抖着。
云芽没开灯,但从破损的窗户外透进来格外明亮的月光,长长的影子就落在他面前。
“伴侣……”人鱼的声音有点沙哑,很疑惑似的歪了歪头。
云芽知道人鱼在疑惑什么。
他为了脱身,向人鱼谎称自己在圣安娜号邮轮上还有东西要收拾,拿来了才能和他一起到海里永远生活。
人鱼虽然能口吐人言,但云芽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半是比划半是用哀求的眼神看人鱼,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
“你会答应我的好不好……”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云芽泪眼朦胧,哭得连肩膀都在细微颤抖。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想用人鱼的逻辑说服它:“你说我是你的伴侣,连这个都不能答应吗?”
当时云芽的演出服已经破破烂烂了,是被蹼爪划开的,人鱼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哪怕有意用了最小的力气也没办法解决蹼爪尖利的问题。
海面浮沉,云芽被比他体型大了一倍有余的人鱼搂在怀里,冰冷滑腻的鱼尾缠绕着他的小腿。人鱼锋利的蹼爪就落在他脸颊上,又不断往下滑,似乎对小巧的喉结格外感兴趣。
云芽哆嗦着感受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浑身发冷。
他攀附在人鱼身上,很直接地感受到了微妙的变化。
正午的日光照下来,海面波光粼粼,海水仍旧是冰冷刺骨的,搂着他的人鱼身上也是冷的。
云芽僵硬着身体,似乎知道这只人鱼为什么会称呼他为“伴侣”了。
这是一只正处于特殊阶段,精力旺盛的人鱼。
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它感到兴奋。
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被舔掉了,人鱼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第二天晚上……来见我,我带你离开……”
云芽以为自己安全了,但人鱼是贪婪的生物,擅长收取利息,尤其是在这种场景下。
年轻的人鱼遵循最原始的想法,简直是爱不释手地想用冰凉的蹼爪触碰。尽管它不知道伴侣为什么会一直哭,但它喜欢伴侣小声啜泣的神情。
还好尚且年轻的人鱼并不懂得什么是伴侣之间需要做的。
云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并且被惊呼着的人群捞上去的。
不明真相的船员觉得他运气好,命大,掉下海里也只是受了点惊吓,甚至连一点皮外伤都没受。
云芽裹着不知道谁送来的毯子,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听着他们讨论这片海域里关于人鱼的传说。
海面深蓝沉静,他却在瞥见隐约影子的时候瑟瑟发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伴侣……?”没得到回答的人鱼重复了一遍,蹼爪伸向碍事的被子,试图撕碎这个阻隔了香甜气味的古怪东西。
薄被被扯开,里面填充的羽绒散落在半空中,雪花一样很快黏在了屋子里仅剩的两个人身上。
云芽重新看见人鱼那张英俊的,带着非人怪异感的面孔。
人鱼淡色的唇瓣张合,浅青色的耳鳍也跟着闪动:“为什么……不见我……?”
它欺身下来,这时候云芽才看见人鱼的下半身是鱼尾状态,有力的鱼尾支撑起了它在地面上的行动。
连在岸上也能行动自如,坚硬的合金材料也能撕毁……云芽最后一点隐秘的希望也消散了,几乎是遏制不住地掉眼泪。
“你别过来!”他破罐子破摔似的挪到墙角,抱着羽绒被的残骸断断续续诉说着自己的害怕:“我害怕……”
他本来胆子就没多大,在娱乐公司里当个小明星混日子。来到圣安娜号邮轮上还觉得自己走运,拍不了戏也当是场旅游,散散心罢了。
哪料到能遇上这样的事,先是拍戏出意外,被人鱼搭救了,然后就被要求做一个非人类的伴侣。
云芽哪里敢,不说种族隔离,人鱼生活在海里而他没有办法在海里生存。就连人鱼的那个……也透着非人的怪异。
格外夸张,甚至上面还带着和鱼尾一样的鳞片,光是看着就觉得可怕,完全不是他这个倒霉人类能承受的。
那天回来的时候,云芽的腿.根磨得红肿,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怪异。
如果真的要和人鱼在一起,那他没过个几天估计就要因为很不体面的死法离开这个世界。
人鱼听着伴侣的哭泣声,嗅到了苦涩的气味,甚至盖过了吸引他的香甜味道。
不懂得什么是难过的人鱼只感觉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就像是尝到了苦涩的海胆一样。
它顿在原地,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不知所措,有些笨拙地试图安慰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哭泣的伴侣:“别哭……”
奈何伴侣的哭声一点道理都不讲,它靠得越近哭得越厉害,逼得它不得不保持一定距离。
年轻的,正处于焦躁筑巢期的人鱼手足无措。
它哪里懂得人类的心思,只知道走过这一片海域的人和海洋生物都是自己的。它在海底漫游的时候闻到了一抹香甜的气味,这种气味一下子就激发起了它从成年以来一直没有出现的筑巢期。
筑巢期是每个人鱼都会有的阶段,用另一种说法来说就是发.情.期。人鱼在遇见了命定的伴侣之后就会出现,自此忠贞不渝,孕育下一代。
人鱼循着味道追过去,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人类身影。
黑发,眼睛紧闭着,肤色雪白,眉头微微皱着,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惶。
是个人类,还没有人鱼尾巴大。
但人鱼再次闻了一下,确认了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果断解决掉旁边的鲨鱼群,把自己的伴侣抱出海面。
香甜可口的气息刺激着人鱼的神经,让它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亲吻来渡气,唤醒自己的小伴侣。
醒过来的伴侣迷茫地看着他,瞪圆眼睛和它交流的样子像珍珠一样可爱。
伴侣答应要和它永远在一起,但是提出了要时间准备的要求。
人鱼虽然处在筑巢期,急需带着伴侣回到沉静的大海深处,但是它是一个对伴侣有求必应的人鱼,不可能拒绝伴侣的要求。
人鱼答应了,并且按照约定的时间等在了邮轮
可是它的伴侣并没有来。
不光没有来,见到它的时候还是那副害怕又难过的样子,眼泪不断掉下来。
人鱼很疑惑,族里的长辈可没有告诉它伴侣为什么不接受自己,毕竟只有命定的伴侣才会让彼此进入筑巢期。
不过,它的伴侣是人类。脆弱的,在人鱼眼里像一颗小珍珠的弱小人类。
人鱼处在筑巢期格外兴奋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人类没有筑巢期,也不欢迎异族当自己的伴侣。
现在急需解决筑巢期的只有它自己。
所以伴侣是在……害怕它?
云芽哭了一会,这段时间来他的眼泪就没停过,很快就因为体力不支哭不出来了。
眼圈红着,眼泪也把衣服打湿了,他终于停下想起来屋子里另一个生物的存在。
人鱼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放弃要他当自己的伴侣了吗?
云芽抿着唇,眼泪汪汪地擡起头。
然后他就和人鱼对上了视线。
人鱼正半蹲,鱼尾的构造并不支持它做出人类的半蹲动作,这里说半蹲是从它努力俯下身靠近低矮的床铺的姿势里看出来的。
那双紫色的淡漠眼睛里此时带上很人性化的担忧和不知所措,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不是被拒绝的恼怒,也不是云芽以为的凶神恶煞,下一刻就要把他囫囵当成鱼生吃掉。
见到云芽擡头,人鱼小心翼翼凑上来,含糊不清地说:“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
人鱼在安慰他吗?
云芽不知道,但是看似尖锐可怕的蹼爪并没有伤害到他,反而是很仔细地给他擦眼泪。
微量的触感留在脸颊上,云芽愣楞地擡起头。
很快他的手被人鱼捉住了。
人鱼体型很大,算上鱼尾要有个两三米了,云芽的手掌被它握在蹼爪里的时候像什么精致的洋娃娃一样。
“你……”云芽紧张地看着人鱼凑上来,不知道它想做什么。
说起来也奇怪,他并不怎么害怕人鱼会伤害他。毕竟他自己就是人鱼从海里捞上来的,那种恐惧不敢面对的鸵鸟心态大多来自于人鱼把他当成“伴侣”这个认知。
云芽的心绪乱成一团,眼睁睁看着人鱼凑近自己的掌心。
然后他的掌心传来濡湿的触感。
云芽:!
银发紫眼,样貌里就带着很浓重非人感的人鱼启唇,舌尖在他的掌心来回舔舐。
云芽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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