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兆子为给章逸轩买了糯米夹心的糖葫芦和纸风车,两人边吃边逛,忽然瞧见有一群人围着个小摊儿啧啧称奇,爱凑热闹的兆子为立刻拉着章逸轩过去,发现是个捏面人的小摊儿。做泥人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一双如兰似玉的手上下舞动,将五彩缤纷的面团塑成一个个灵动可爱的小动物。摊子前面的水牌写着,小的面人十文,大的二十文,要是订做的就得看复杂程度定价了。
兆子为把章逸轩搂在怀里,带着他挤进人群,朗声问道:“姑娘,给我和我师兄捏个面人可以吗?”
这姑娘正给一个小男孩儿捏美猴王,擡头看了两人一眼,温和的笑了起来:“可以啊。两位稍等片刻。”
章逸轩咬着糖葫芦,看着身前身后围着的都是小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扯兆子为的衣袖:“你看看,哪有大人来捏面人的。咱们走吧,我还要给各位长老们买料子做衣裳呢。”
“不着急的师兄。年关了,铺子关门都晚。”逐渐暗起来的天色正合兆子为的心意,“要是实在晚了,咱们就找间客栈住下,刚刚咱们往这边来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说,晚上西市那便会有灯会呢。”
捏面人的姑娘活泼热情,听他们这么一说便搭话道:“两位公子原来是外地人啊。”
“嗯,家里住的远,见宝地热闹的紧,便想留下来玩赏一番。”兆子为看着姑娘已经捏好了美猴王,扯出了两个新的面团,擡头端详他们二人,这是要给他们捏了。
兆子为挺直了腰背又端正了表情,还给章逸轩整了整发带和衣裳,叫姑娘给他们二人捏的好看些。
章逸轩原本就是个怕羞的,如今见他在人前这样坦荡的与自己亲近,耳朵顿时就红了,小声嘱咐他收敛一些。
姑娘对于这一幕倒是习惯了。一年到头来找她捏面人的不少,两个小公子或者两个俏姑娘的结伴而来的,也是不少。
这话让章逸轩放松了不少,便问道:“看姑娘年纪不大,但是手法极其熟练,似乎已经是做了许多年了。”
不等姑娘先说,旁边卖糖糕的大爷倒是乐呵呵的替她答了起来:“凌姑娘家世世代代都是捏面人的好手,到她这代已经是第七代了。不光是面人捏的好,泥塑彩绘也是一绝,镇上大大小小庙院道场的神像,都是她家做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
兆子为听了越发的高兴:“这么说,我们今天还来对了!那既然这样,姑娘可不可以给我们捏点特别的东西上去?”
“什么东西?”凌姑娘笑着问道。
兆子为看了章逸轩一眼,然后凑到凌姑娘身边,贴着她耳朵嘀咕了两句,姑娘顿时就明白了,叫两人先去逛街吧,他们的样子已经记下来了,等回来再取就好。
留下定金后,兆子为便拉着章逸轩又去逛街。给他从头到脚都买了新的,还亲手给他簪了一朵粉色的夹竹桃,还夸章逸轩比花还好看。
章逸轩觉得这鲜花太女气,三番五次的想扯下来,但是见兆子为夸奖的真心实意,街上也有不少簪花的男子,便也就忍了下来,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就戴这一回,以后再也不戴了。
两人买齐了给长老们做衣裳的料子又找到了落脚的客栈后,便回去拿面人。到了后发现姑娘已经把面人捏好了,用浅粉色的帕子蒙着,正等他们来拿呢。
章逸轩好奇了一路到底是什么样的面人,捏的时候还不让他看,如今正想把帕子掀开的时候,看见凌姑娘正掩着面浅笑,章逸轩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忙问兆子为他到底让姑娘捏了什么。
“师兄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兆子为笑着催促他快掀开帕子。
章逸轩性子谨慎,先撩起了帕子的一角,发现里面的面人似乎穿着红衣,便疑惑道:“怎么是红衣裳?”
“这不是年节嘛,红衣裳,喜庆。”兆子为憋着笑说道。
章逸轩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不行。我还是先不看了,回客栈再看吧。”
凌姑娘很好说话,那帕子也不值什么钱,就送给了他们。两人付完钱回到了客栈,章逸轩终于揭开了面人上的帕子,发现是两个穿着喜服的小人,手里还牵着同心结。
两人眉眼缱绻的对望着,笑的甚甜。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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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团圆除夕夜(下)
“师兄,喜不喜欢?”兆子为从身后拦着他的肩膀,伸出食指轻轻的戳戳着那个小巧灵动、穿着女子嫁衣的小人,“凌姑娘做得这个面人是可以吃的。一会儿我吃你的,你吃我的,好不好?”
章逸轩脸颊红的像天边的云霞般:“你、你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姑娘捏这种东西?”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兆子为说的极为坦荡,“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难得有机会捏个泥人过过瘾怎么了。”
他说的倒也没错。只是兆子为说的越轻松,章逸轩就越害羞,他看着听着耳边传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道:“可咱们毕竟都是男人,总、总是要注意一些的。再说了,你又不是跟我一样天生就喜欢男孩子的,将来回到现代,要是你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子就——唔!”
兆子为听不下去了,直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他这个师兄哪都好,就是为别人想的太多,为自己想的太少。他之前不是没跟章逸轩表露过自己的心意,只是章逸轩见过太多沧海变桑田的例子,所以不敢相信他们之间会长久罢了。
一直亲到章逸轩有些迷迷糊糊的往他臂弯里靠,兆子为才停下来,叫他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然让他听见一次就亲他一次。见章逸轩耳根泛红的点了点头,兆子为才满意的拥着他到床边坐下,轻声道:“师兄,你说这面人,我从哪吃起比较好啊。”
“你、你随便呗,问我干什么。”
“那——”兆子为伸手轻轻的在他的小腹上摩挲,“从这里开始好不好。”
章逸轩被他的动作摸得浑身发软,小声道:“为什么要从这里吃?”
“寓意好。”兆子为咬着他的耳朵低低的笑了起来,“这叫早生贵子。”
“滚!”章逸轩推了他一把,却不想顺势被兆子为扯住了手腕按倒在床上。兆子为咧着嘴舔舔虎牙,目光越发的深沉,但言词又放的极软:“师兄怎么舍得让我滚呢。我滚了,谁来陪师兄洞房啊?”
章逸轩没想到兆子为会做到这一步,心中跳的越发的快了。兆子为俯下身来,含着他的耳垂,用牙齿细细的咬,慢慢的磨,直到感觉到章逸轩浑身都在颤抖的时候,才敢再进一步动作。
他把那两个小小的面人从章逸轩手里接过放在床头上摆着,轻声道:“师兄,我刚刚骗你的。我才舍不得吃你呢。我要把这小人儿留着,回去后日日摆在床头,这样你生气不让我跟你一起睡的时候,我还有他陪着。”
“兆子为,你、你说这话也不嫌害臊······”章逸轩捂着嘴,尽量保持着平静说道。
“反正就说给你一个人听,有什么可害臊的。”兆子为从他的胸口上擡起脑袋,又在他腮边的小痣上亲了一下,说都已经做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章逸轩擡腿轻轻踢了他一下,然后有些认命的伸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背,说要做就快一点,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肾虚呢。
“好啊师兄,今天就让你知道我虚不虚!”
两人依偎着入睡后,又在梦中牵着手醒来。看见周围熟悉的陈设,兆子为立刻大喊了一声卧槽:“怎么又回穿书指引处来了?不会是又死了吧?”
“这回不是!这回真不是!”新年了,穿书指引处的大爷也换上了一件红色的唐装,笑眯眯的跟他们说道,“新年快乐啊两位~书中的年节跟现实中的年节重叠,可是难得的机会。于是我跟上头说了一下,可以让你们回家看看。”
兆子为顿时高兴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还有这好事儿?!”
“当然。”大爷捋捋胡子看着满面喜色的两人十分得意,不过又补了一句道,“但是你们是灵体回去。家里人见不着你们,也听不到你们说话。”
“啊?”兆子为一听顿时就垮起个脸,“这还不如不回去呢!阴阳两相隔的,看的见摸不着,这得多难受啊!”
章逸轩也连连点头:“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见呢。大爷,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只要能跟我爸妈和妹妹他们说上句话我就满足了。”
“就是啊大爷!”兆子为赶紧给大爷捏肩捶背,“您老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的!快给我们想个辙,等我们将来完成任务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大爷叹了口气道:“孝顺就不用了,你俩以后做任务的时候少死几回比啥都强。这样吧,我可以让你们进入家人的梦中,不过只能进入一个家人的梦里,你们想一下要和谁见面吧。”
“那我就跟我老姐吧。我爸妈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估计也睡不着。”兆子为率先做出了决定。
听他这么一说,章逸轩也选择了自己的妹妹,因为他爸妈年纪大了,也有点高血压。
“好,那你们准备一下,这就让你们回去见见家人。”
在现代这边,也进入的新年。
大街小巷的树上挂满了彩灯,喜庆吉祥的音乐顺着春风飘向千家万户,但是兆子为的姐姐兆子雯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今天她来到了医院,看着病床上平静的睡着的弟弟,眼中又涌出了两行清泪。
早知道他会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兆子雯宁可养他一辈子也不会逼她出门的。
正当她伤心的时候,听见有人在病房外敲了敲门。她出去一看,是章逸轩的妹妹,章乐妍。
两家人自从他俩出事当天就认识了。一开始是章家的父母来跟他们感谢的,如果不是他们的孩子出手,可能自家儿子就当场殒命了。兆家人也是明事理的,虽然伤心自家孩子出了意外,但是丝毫不觉得他这样做错了,反而觉得兆子为是他们的骄傲。
两家人都选择不放弃两个沉睡的孩子,每天都轮流来医院守着他们,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尤其是是章乐妍跟兆子雯,更是因为年纪相仿而更为要好。
“子雯姐,你又瘦了,最近没怎么睡好吧。”章乐妍从手提帆布包里掏出一瓶褪黑素递给她,让她晚上睡前吃一颗,能睡的好点。
兆子雯见她提着保温桶来,问她是带了什么吃的吗。章乐妍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我爸妈包了饺子。他们说万一我哥今天醒了,得让他吃上热乎的饺子。”
两个女孩子每天在家里都尽量表现得乐观些,到了这种日子,更是不敢让家人看见一滴眼泪。她们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下,兆子雯从风衣的口袋里想摸出手机来,却摸到了一只口红。好像自从弟弟出事儿,她就再也没化过妆了。
她把口红旋出来,对着镜子薄薄的涂了一层,然后递给章乐妍:“新年了,也给自己添点喜气。”
“谢谢姐。”章乐妍接过口红,抹在无名指上在唇上点了点,又在脸颊上擦了一些,递给了兆子雯。
两人坐在长椅上,渐渐的在安静的医院里睡着了。
梦里,她们隐约的听见有人喊她们的名字。
“姐!姐!”兆子为终于进入了姐姐的梦境,急忙喊她过来,“我是子为!你老弟回来了。”
兆子雯正奇怪是谁叫自己呢,一回头便看见穿着青衣束着高马尾的兆子为。
她顿时红了眼眶,飞快的跑了过去抱住了他,咬着牙捶了两下他的背:“你个臭小子,还敢回来!看我不揍你一顿!”
“姐,你想揍就快点走,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兆子为抱着泣不成声的姐姐,心里也越发的酸涩起来,“姐,你放心,我就快回来了。你告诉爸妈别担心,我现在很好,有人照顾我陪着我,你们别太伤心了,保重好身体才最重要!”
“我才不伤心!”兆子雯仔细的看了看他,发现他没胖没瘦还又精神了不少,又忍不住捶了他两把,叫他早点回家。兆子为跟她保证,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姐弟俩又说了不少话,兆子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说道:“到时候不光我自己回家,我还会带一个人回来。”
“弟妹?”兆子雯看着他的眼神秒懂。
“不愧是我老姐!”兆子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你弟妹是个男的,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兆子雯听后白了他一眼:“只要你能全须全尾的回来,管你看上的是人是鬼。”
“那老姐,到时候爸妈那边你得多帮衬帮衬我!”兆子为说着,发现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看来是时间快到了。
“兆子为!给我快点回来!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拔你氧气管!”
“别啊老姐!我一定回来!!”
等兆子为回到穿书指引处的时候,章逸轩也刚刚回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兆子为知道章逸轩刚刚肯定又哭了,上去抱住了他,安慰他一定会早日带他回家的。
“好了两位。愉快的回家之旅已经结束了。”大爷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准备送他们回去,“以后也要相亲相爱,携手共进。好了,祝你们大吉大利,万事顺利!”
紧接着,两人在一阵眩晕中又从客栈的床上,牵着手醒来。
兆子为看着眼角还湿润的章逸轩,摸着他的头轻声道:“放心吧师兄,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嗯。”章逸轩难得的主动靠近了他的臂弯里,“我们一起回家。”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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