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若有来生(2/2)
神灵洁白干净的手有些凉,渎神的背德感和罪恶感冲上大脑,却令狼更加兴奋。
疯狂的念头在狼的脑海盘旋——他要得到他,哪怕只有一夜。
失去感知的幽荧像是只任人宰割的布偶,任他摆布。狼伸出手,让他双手撑着神座,背对着他,翘着腰。那是雌狼的姿势。
他的血液潺潺往下奔去,狼起初只是试探。即便做出如此亵渎之事,狼也仍然心存畏惧,他只敢抚摸神明的细腿。
可是冷玉砖很滑,长期飘着的幽荧并没有扶稳,栽在狼怀中。
狼彻底失去了理智。幽荧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冷香,无数个日月,狼嗅着这味道陷入情热,他的理智终于熔断了。
他按着神灵的腰,将魂魄全部送进去。刚开荤的狼,精力旺盛得要命。此刻他不再是一头摇尾乞怜的幼兽,而真正变成了一头雄兽,用自己去征服他的主人。
狼将一切抛之脑后,只顾亲吻他的主人。熟睡的幽荧脸上仍然只有安恬,狼去含他的嘴唇,亲吻他的脖颈,啃咬他的胸口。他含住幽荧的耳垂,想咬断那枚坠子,却失败了,狼愤愤地在幽荧耳垂上留下齿痕。
他开始不满足于狼的姿势,狼试着将上神抱起来,让他的腿环着自己的腰。他攥住幽荧的脚腕,捞起神衣的下摆。
狼望见那一汪池水,幽荧常常拥住着他,在其中沐浴。狼将神灵抱入池水,在水中热切交缠着。
幽荧碰了水,本能地要变回太阴之鱼的形体逃脱。可神力被封,他无法完全化身成太阴之鱼。最后他也只是变了一半,化作条黑尾巴的人鱼。黑蓝的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可狼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向他下腹微微张开的鳞片伸去……
他们从岸上到水中,又从水里回到床榻上。最后狼压着幽荧,喘着气与他神魂交融。彻底连在一起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美妙,可随着结开始消退,狼的理智也开始回笼。
……他都做了什么?
身下的神灵双腿无力地垂着,身上是青青紫紫的咬痕和掐痕。渎神的罪恶感“嗡”一下涌上心头。
他的上神给了他生命,又再造了他的双尾……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怎能因为一时的贪婪,毁掉上神对他的恩德?
狼的指尖抚上那些咬痕,那些痕迹盘踞在白皙的皮肉上,清清楚楚告诉他,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伏在幽荧的胸口,忍不住哽咽。
幽荧却吃力地睁开了眼。
那双迷蒙的墨眸映出了狼的身影,他环住狼的脊背,轻轻拍着,像安抚那只瑟缩的幼兽一样:“狼,不怕,会好的……”
在神眼里,狼或许还是那头断了尾的幼兽,需要他的安抚和照顾。
狼终于忍不住泪水,冲出望舒宫。他绝望地意识到,幽荧是不可能被弄脏的,就算他和自己交缠一千次一万次,他也是皎洁如月的神君。脏污的从来是他自己,是利用幽荧的信任与爱,强占了他的狼。
狼跪在望舒宫外,发下毒誓:“我身为第一头狼,却犯下渎神之罪,不可饶恕。今以血立誓,凡流淌与我同样血液的部族,需遵从幽荧上神之神谕,若有违者,将承血脉反噬。而我执妄深重,因开灵智,心生欲念犯下重罪,若有灵智恐会伤他,日后世世投胎为凡间走兽,永不开智。”
上古皆知天狼一族对幽荧有近乎狂热的崇拜,若言行不端就会遭受血脉反噬,却不知它的起因,是第一头狼对月君的妄念。
狼跳入轮回,再也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自己离去后,神色复杂的幽荧睁开了眼,他的手指搭在小腹:“爱……”
他没有阻止狼,因为他快不在了,将自身投入太阴阵眼后,就再也无人能护住狼了,幽荧本来也要将狼藏进轮回里。
但是……
幽荧从月亮中抽出三道丝线。那是未来的自己留给他的,是某种叫做魂契的东西。此时三种色彩的丝线绕在指尖,幽荧将丝线编成一股,化作一根红线,一头绑在自己小指,另一头绑在狼的爪子。
若是千万年后,他还能重聚神魂——
他愿意与狼度过一生。
而亲手在狼血脉里刻下渎神之罚的玄冰小狼不知道,即使千万年后,他的感情已经被扭曲成深重的恨意,即使神再也不记得他,神也从未怨过他。
渎神之罚没有一次真正发作过。因为是否渎神,是由神来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