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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一夜脆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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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风却冷淡垂眸:“断肢,怎么可能?”

近些日子,诸多神医异士自称能治好南离,腐肉蝇蛆般往上凑。逄风极其厌恨这些以南离行骗的骗子,他们的血已经染红石阶。

他清楚,南离不是九尾狐,不可能再生断尾,断了便是断了。

孟仙师又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他理应是水兽,却生为火兽,甚至有双尾。”

逄风:“那又如何?”

孟仙师:“不知殿下有没有听说过——人有天生异相,贵不可言,譬如重瞳额骨,此为仙神垂青之证,妖亦如此。”

“或许这头狼,无意中得仙神垂青,为其改命换尾。若是寻到仙神,他便有一丝解法。可如今世道,难、难、难!”

老者哀叹一声,便起身离去,只留下逄风若有所思,紧盯着自己的双手。

几个时辰,南离醒了。

江逐辰殁了,长夜举国同悲,长夜卫更是全军缟素。官府下令修建将军祠,那柄银亮的长枪被摆在祠堂中,受历代长夜卫瞻仰。

他所驻守过的城池同样满城缟素,老人乞丐都在街头烧纸,痛哭不已。

一袭白衣的逄风方从丧葬礼归来,便急切地去看南离。南离的精神还不错,甚至有闲心读本闲书,没等他开口便抢先道:“宝贝,我饿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逄风嗓音沙哑:“肉包、羊肉汤……我去为你盛。”

南离如同饿狼,“咕咚咕咚”喝尽了两大碗肉汤,又塞了六七个包子。他一抹嘴角的油:“不愧是你的手艺。”

他维持着侧身的别扭姿势,不让那骨茬碰到床褥。逄风心底痛楚:“……还痛么?”

南离若无其事道:“痛?已经不痛了,只是有点不习惯。但可惜晚上没有尾巴给你抱着睡了,你只能抱着我了。”

他故作轻松抖了抖耳朵:“宝贝,你可不能因为我没了尾巴,就嫌弃我,去换别的坐骑……”

逄风却忽然流了泪。

南离被吓了个手足无措——他几乎没见过逄风在他面前哭泣。他赶忙将逄风揽进怀里:“随便换,宝贝想换几个都可以——”

“不换,”逄风声音沙哑变调,“我只要你,我只有你一个夫君。”

湿润的墨眸注视着南离的绿眼睛,哽咽着:“南离,我一定会将尾巴还给你。”

深夜静寂。

熄了灯的屋中没有一丝光亮,逄风便在这无边夜色中摸索着去扯南离的里衣,几乎称得上急切地,与他彻底融在一起。

南离知道他很难过,肯定不想与自己做。可自己受了伤,他又不得不与自己双修。

熄了灯,他肯定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这一夜,逄风断断续续地呜咽,南离不知是因为情事,还是因为他心中的郁结与痛楚。

狼认为是后者,只是逄风将它掩盖在剧烈的欢好之中。逄风在他怀中,几乎像是碎掉的瓷瓶,可他即使碎成一地残片,尖锐的瓷片边缘也能割断人的喉咙。

他不愿被人察觉到自己的脆弱,南离便也没有拆穿,只是沉默地托着他的腰,狠狠磨着他的魂魄,这一夜注定无比混乱而漫长。

却是狂风骤雨之中,仅此一夜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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