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伥鬼 > 第17章 梦蝶

第17章 梦蝶(1/2)

目录

第17章 梦蝶

逄风在黑暗中浮沉,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南离完全变了个模样,依然是神俊的白狼。可望向他的眼神中却充斥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没有半点柔情,那双眼绿油油,像是择人而噬的饿狼,虎视眈眈望着他。只是梦中的南离似乎忌惮着什么,不过他知道,一旦自己露出疲态,狼便会将自己撕成碎片。

逄风在梦中便知道这是梦。

南离从未对他露出过半点凶相,即便是未化形时,他也能随意从狼口中夺下物品,甚至不用等他伸手,狼便会把沾着口水的东西放在他手中。耳朵平平伸着,两条大尾巴在身后摇啊摇。

养犬人时常会夺去犬口中之食,让它知道自己才是主人。只是逄风从不这么做。但狼若是犯了错误,他也不会惯着它。

小时候的狼极顽劣,时常做出些坏事。比如去偷伙房刚焯了水的肘子,或者将丝绸当作抹布,扯个稀碎。最严重的一次,它不知怎么溜进了祠堂,叼着牌位玩得不亦乐乎,小爪子“啪嗒啪嗒”踩在红木地板上,像匹小马。

但每次只要逄风递过来一个眼神,狼便会乖乖听话,自己便不吃不喝,直到见他怒气消散,哄它才肯进食。

在狼耳朵没立起来之前,逄风一直觉得这只是条精力旺盛的小狗。

而狼成年之后,它开始变得成熟稳重,基本不会犯下任何错误。只是它对外人脾气不好,只要觉得有人冒犯了逄风,便会冲上去与对方拼得你死我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开玩笑。

曾有登徒子想戏弄逄风,只有他小腿高的南离记下他的气味,在夜晚溜出林府大门,躲在草丛中嚎叫着向他冲了过去,愣是把对方腿上的皮肉尽数撕下,那登徒子的双腿几乎成了白骨。南离也被摔伤了腿,一瘸一拐回了家。

它对别人爱答不理,却唯独对逄风亲密,有时候逄风甚至觉得这种亲密似乎有点……过了头。每次独自外出回来,它总要舔自己的脖颈、脸甚至唇。

而眼前这个“南离”,虽表现得同样顺从,可眼中却桀骜怨毒,丝毫没有半点服从。倒有些像他幼时路过坊市,在铁笼中看见的斗犬。

那些斗犬对主人言听计从,对同类却极凶狠。逄风曾询问过训犬的大汉原因,对方哈哈大笑道:“小时候打惯了,那疼是刻在骨子里的!”

大汉得意洋洋:“我这方法,还是从那杂耍团听来的,他们驯象就是这个方法,趁象小的时候,拿铁链拴住,让它左冲右突也无法逃脱,反而越勒越紧。等它大了,便不会想着去挣脱这链子了。”

他啐了一口道:“畜生就是傻,脑子到底不如人灵光!”

逄风有心买下这些犬,只是这些斗犬被关在笼子里太久了,除了撕咬自己的同类已经什么也不会了。它们两眼血红,舌头伸得很长,涎水不住从口角滴落,活脱脱一个修罗恶鬼的形象。

大汉抽了口水烟,挥挥手念叨着小孩子别捣乱,便让仆人撵走了逄风。后来他听说这大汉喝醉了,醉醺醺倒在了犬棚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可时隔多年,逄风依然对他的话记忆犹新。

而如今这个“南离”怨毒中带着畏惧的神情,倒让他想起了那些斗犬。

梦中自然是没有痛觉,他百般聊赖地挑逗着这个“南离”,狼皱着鼻子,龇着牙,一脸不耐烦,却始终不敢扑上去。

逄风突然有些不忍了,他也惦记着梦外面的南离,于是他对这个“南离”平静道:“你是不是恨我?那便咬死我罢。”

狼有些犹豫,逄风突然想到了那些在幼时被鞭挞的斗犬。大汉咧嘴,露出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道:“咬我?这畜生敢,就算我让它咬,它也不会咬的。”

他肆意笑着,伸出两个指头活活拔掉了斗犬一根胡须,那胡须沾着血肉。可那犬只是瑟缩着,不敢露一丝凶态。

想到这,逄风补充道:“我绝不反抗,况且我是凡人,反抗又有什么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