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2/2)
“我……”
“你……”
“你先说吧。”
七月还是第一次找不到说什么话才好,脑子正在想要不问问他吃的什么,休息的好不好……
长风问,“听说你找到了镇压深渊之物的其他办法?”
七月点着头,“是。听说,你也找到了。”
长风嗯了一声。又回归寂静。
最后两人都并肩站在小山坡上,一人望着罗浮山对面的坟冢,一人擡头看着不见迷雾只见月明的天穹。
分开的这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按照以往,七月会觉得时间过去了那便过去了,但现在,总觉得每一日都好冗长,有时候低头看书是晨昏,擡头往外看的时候,还是晨昏。
“大帝。”七月低回头看向他,“之前在南桠镇,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糊涂话,孟婆都与我说了,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未马上应答,而是等了一会,才说,“习惯了。”
习惯了不被人理解,习惯了人人对自己的距离。
但长风什么都没说,心里万千词藻,只用了“习惯了”三字去原谅别人对自己的不理解。
七月从包里拿出他上次没吃完的烧饼,歪头递给他,笑呵呵问。
“大帝,吃吗?”
长风低头看着那个烧饼,犹豫了片刻,还是取回,捏在手里。
见他迟迟不吃,自己也并不催促,而是像往常一样,一屁股随性自然坐在地面上,弓起半边膝盖,下巴抵在上处,用右手指着对面。
“大帝,对面可见的所有的坟冢,都是白长老亲自埋的。他们都是死在天劫的时候。”
突然,他问了一句,“你觉得白浪这个人,如何?”
“啊?”这都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事?七月想的脑子费劲,便官方道,“还行吧。”想到什么,又说,“反正这半个月,他没少烦我。”
长风看他,七月道,“他每天都带着花样来,什么鲜花啊,葡萄啊什么的,反正是这罗浮山有的,他都给顺来。”
“那你还回大……地府吗?”
七月唔了一声,摇了摇头,长风指尖微曲,又听他疑惑道,“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去找镇压之法吗?难道不是先办完这个,再回去吗?”
长风突然问的很快,像是在确定什么,“要回吗?”
七月眨着眼睛,啊了一声,想到了什么,一把上前拉住长风的衣袖,似要哭了。
“大帝,你不会还生气我说的那些话,不想让我回去了吧?我真知道我错了。”
他问,“错哪儿了?”
七月双手捂着心脏位置。
“我错在对众人都尊敬的大帝去大吼大叫,还不知礼数,不知进取,狼心狗肺……”七月皱眉,词呢?还有什么词?
长风看他低垂眼眸又挠头的样子,嘴角抹起一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就走下山坡。七月见人都走了,一时耷拉下脑袋。
这时,长风回头看着他,淡淡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到我房里,商量镇压相关之事。”
人已走远,七月都还呆在山坡上,过了好久,就又像个泼皮无赖一般翻滚在上面,滚得身上又是泥泞又是草屑。
七月没再去书屋,还没到屋子,老远就眯眼看见自己门口那里坐着一人,但那绝对不是长风,因为他从来没见到他穿过桃色这般妖艳的衣裳。
是白浪。
白浪眼睛里有着酒气,也不知道是灌了多少进去,此刻脸颊和鼻尖都呈现着淡淡的绯红色,与那身上之色倒是成为一体。
七月从他脸慢慢看向左手的酒壶,看样子是所剩无几,拎得没什么重量。
他擡头看了一眼七月,歪起一边嘴角,笑了笑,醉醺醺道,“晚上好啊,小帅哥。”
七月拧紧眉头,“你这是喝了多少的酒?”
白浪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里面传出少许的酒水撞杯壁的声音。
七月咋舌,不可思议道,“你喝的是最新才酿的果子酒?这酒看似清甜,烈着呢!你还几乎给喝完了?”见他昏昏欲睡,认为他是吃多了找错了门,就要转头找个人领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