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2/2)
四周瞬即有了光。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映现在七月瞪大的瞳孔中。
面前之物有羽翼却非鸟禽,头长双角,犄角似鹿,身上披鳞,浑身为青蓝,身长似蛇,却为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四脚各有五爪,相貌极其威武。
七月哪见过这种生物,咽着口水,见它一直在打量自己,心中不断发着毛毛,想说话才发现声带早就被吓丢了。
反倒是那东西先说了话,它道,“嗯?好重的命煞味道。你是何来历?”
七月吞吞吐吐道,“我叫七月,生前是仵作,死后为鬼神,原任跑腿差,后任孟婆掌勺人,现任……”
“你且停停。”它伸爪制止某人现在语无伦次的话,“你刚刚说你叫七月?”
七月点点头,它似是低声笑出了声,随后周身一阵青雾,呛得他挥手咳了好几声,等到青雾尽,从中而出一人,他长相儒雅,像个书生,通身为青蓝,衣料如云纱,轻薄而有质感。
“我叫青羽,原神为青龙。”
“青龙?”
“对,就是你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的那个青龙。”他停在七月面前,道,“与你一同来的,与你是什么关系?”
“一个是白阳阳,他是我才不久认识的。另外一个,是我刚刚才要说你打断的,他就是我现任工作的直属领导。”他顿了顿,道,“叫长风。”
青羽挑眉,道,“我知道他的名字,毕竟当年……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无甚重要,我只是好奇眼前的一点,就我对他认知里,此人性情寡淡,不喜人际,所以身边从不留人伺候,你……”又是极其不舒服的扫视,“你这身上恐怕最值钱的就这血了,其他的,能有什么让他高看一眼留在身边的?再说说这相貌……”
七月起身,皱眉道,“你说话怎么这么像拉高踩低?”
青羽没接他这话,只顾着自己说自己的,“我以前可听说,长风是一个好阳之辈,你这模样……不会是跟他属于那种关系吧?”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七月没去多想是哪种,但仅仅从“好阳之辈”四个字眼不难看出,自己是被错认为长风的床/伴了。
七月一个拒绝承认,青羽一个意味深长地回应一声哦。
“……”
只安静了片刻,七月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个问题,问道,“你说你是四象中的青龙,就我所知,这幽冥河河底关的可都是犯过事的。你若真是,那你当初又是犯了什么事?”
青羽又是轻轻地一笑,复擡头看着他。
“我不稀得去戴别人的帽檐,别人的我也不稀罕。相比较我们去谈这些无用的,不如我们谈些有用的。你看我在此处有了好些日子,外面的光阴,人,物,都忘了好些个原样,不过好在你来了,心中便生了好些个慰藉。”
这话乍一听感觉没什么,顶多就是些牢骚,但细品,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青羽紧紧盯着七月,那眼里的神态隐隐带着几丝欲望,他咽着口水,道,“命煞之人我遇到的很少,都道这含命煞的血用来补我等灵体可算上好的药。”
七月一个颤栗,根本不需要听他继续往下说,都能立马明白到他的意思,于是两脚往后一退,已经准备好拔腿就跑的准备。
这幽冥河河底的东西,似乎都对自己身上的东西有着莫大的兴趣,白阳阳如此,石桥洞的黑鳄如此,就连这青龙也如此!
眼见着那青光就要劈头而来,却在将近近身之时,被身后的一道寒光猛地震开。
幻境随即也消失,周边环境恢复成为紫水晶洞口。
青羽的眼睛随着这幻境的消失,寒光闪在眼底,看到七月身后的人,又瞬间将眼底的寒意切换为了“笑意”。
手腕被拉住,接着就是一股从后而来的蛮力,再回过神,自己已经到了身后,而这个背影,就是长风。
七月还未回过神,身后又幽幽传来声音,是白阳阳的。
“七月,刚刚我们都在青羽所造的幻境里。我们要是晚一步,你就惨了。”
“你们怎么破的?”
白阳阳晃了晃手,“我可是最会幻术的物种,其他的幻术对于我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大帝怎么破的?”
白阳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某人,“他诶,手指向长风的背影,”地府之主,酆都大帝。”
虽没有明说如何破的,但已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