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2/2)
长风的嘴都快打架了,一会闭上一会又启开,让人看了好生难受,连同着七月都微微弓身向前想要晓得他要说什么。
谁知,长风猛地站起身,一掌毫无预兆地狠狠拍在四方桌上,大吼道,“够了!”
“……”
这一声大吼,让本还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东疆寺彻底回归安静,愣是半天都没有一丁点的声响。
秦媪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连忙站起身,对着四周统一望过来的眼睛歉意道,“实在抱歉实在抱歉,长......我这位朋友喝多了点,扰着诸位了,这样吧,诸位的茶水钱都报我账上。”
如此说来,那些木青的脸色才渐渐有所好转。
好不容易安顿好那些随时可能都会冲上来理论的人,又似乎听见什么东西,里面像是在细细微微的碎声,说是碎声,更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里往外的裂开的声音。
正在找寻这声音的来源,盛放着茶水和点心的四方桌,又是啪嗒一声,一分为二,均匀地倒在了地面上。
“......”
负责东疆寺的主事就要过来找理,秦媪立马道,“赔,我赔,我都赔。”
先不管现在两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依照现在情形来看,只怕他们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如此,遂马上拉住两人往房间里走。
把不情不愿的两人推进房里,负手合上门前,一脸歉意地看向注视这边的众人,说了几声抱歉后,彻底关上。
秦媪缓缓转过身,看向相顾无言的两人,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输。她整理好心情,拉着两人以最安全的位置分开来坐,自个坐在其间,以防长风一掌击在身形单薄的七月身上。
起码自己还能提前发现给挡挡。
秦媪道,“你们谁先说?”
两人闭着嘴,谁都没吭声。
秦媪呼口气,抚额道,“好,那就我先说。”顿了顿,仔细分析道,“你们现在这情形我不知大概,但能从中猜到一两点,我若说的与你们猜的有所相同,你们便给我个话,如何?”
两人同时点头。
秦媪道,“若是中蛊,适才的茶水和点心我也吃了,就算要发作,说那些真心......我也该和你们同时,但到现在我都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基本上是可以排除掉这个选项。两位觉得呢?”
又是同时点头。
秦媪见他们二人难得的默契,真是哭笑不得,但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得解决这眼前的麻烦,找到源头,才能根治,要不然回到大殿宫,说的真话多了,只怕麻烦事也会跟着多。
秦媪低头沉吟一会,百思不得其解,嘴里道,“既然排除了茶水和点心,那还有什么是你们二人同时做过的事呢?”
三人一阵沉默,电光火石之间,三人齐齐擡头,齐齐出声道:“温泉!”
仔细了解温泉之后,由于长风已经用法术烘干,原本温泉的气味已经也随着一同消失,所以秦媪凑近唯一自然风干的七月,期望他身上还留有温泉的气味,嗅了一会,秦媪摸索着下巴慢慢站起,绕了一两圈,站定在两人中间,道,“炎火山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宝贝?
都说这炎火山有数不尽的火山,熔浆,也有明火不断的不烬木以及依靠不烬木生活的火鼠,要说这后两者是宝贝,倒也不假,说那温泉是宝贝,是不是太过捧高了?
长风默然一会,擡头道,“那温泉你有何看解?”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秦媪坐回原位,光滑的左腿交叉搭在右腿之上,以手做扇,扇风道,“都说这吐真泉早已枯竭,没想到这最后一眼竟藏在炎火山山底,与这炎火山去做了伴。当真出奇。”
长风道,“那些水怪鱼的存在应是谁故意放置在那处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寻到这一泉。且里面水路甬道众多,若是不细选,就算没被水怪鱼吃了,也得生生耗死在里面。”
七月想起了什么,道,“还好你拉着我往右边游,要不然我们可能现在都还在里面游呢!”
长风以一种看“二货”的神态扫了他一眼,盯着他的袖口,道,“现在不拿出来,是打算抱着睡觉吗?”
好一句话里有话,面上说的是如此,隐藏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有藏匿之意吗?
心里泛着嘀咕,七月还是把不烬木拿了出来。
本还坐着的秦媪腾然起身,还不及七月开口,手中的不烬木已经被她拿走,捧在手心,他刚要介绍这不烬木的特别之处,尤其是在水里都还能燃烧这件事,旁边那人轻飘飘道,“放心,她比你还要了解不烬木的用处。”
七月看向秦媪,只见平时妖艳多情如彼岸花的人此刻脸上多了说不清的情绪,里面夹带着欢喜、悲鸣以及难过?那不烬木静静地躺在她的手里,她也静静地望着这不烬木,谁都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孟婆,你,怎么了?”七月想起来什么,道,“对了,你不是说你要来这炎火山吗?为什么我们没有在炎火山看见你,反倒是在这炼虚鬼坊碰见?”
秦媪背过身,让人彻底看不见脸上的情绪,只有不比适才的声音低低道,“我去过,但找不到不烬木,听说炼虚鬼坊有人知道如何进入不烬木地域,遂才来此。”
七月挠头道,“来此地找人?找谁啊?不是说这里的炼丹大师都离开了吗?”
这时,安静的长风道,“你在找他?”
秦媪点了头,长风皱眉不展道,“连上面都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你就来这里?要知道.....”他停了停,继续道,“要知道他如今的踪迹最是难寻。你来这里守着等他,岂不白白浪费时间?”
七月被一口一个“他”整的脑子混沌,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唯一得出的消息就是她在找人,而这个人行踪不定,谁都不知道其在哪。
秦媪叹了口气,回头看着长风道,“我知道,但他却有神迹遗留在此处,你也知道凡他所过之处,必生新芽,所以这荒芜之地才能再有生机。”
原来那些花草都是因他们口中的人才会焕发生机,怪不得绿意之下会有那么多的残枝败叶。只是这个人既能带来生机,那为何又会让人寻不到踪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