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制抽签(2/2)
这位“贵客”显然不屑在戏子的地方停留太久,踩着昂首挺胸目下无尘的公鸡步就走了,助理冲着他的背影险些一口痰啐了过去,转头就看见范导将两人的合照端端正正地挂了回去。
“范导,您这是?”
范导哪里还有刚才唯唯诺诺的姿态:“你还是太年轻,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小鬼难缠。但小鬼都走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助理一头雾水,范导没再多说什么。
那装逼犯连助理都能一眼看出来是刻意的矫揉造作,说明他平时根本不是位高权重,自然也就扮不来人家的贵气天成、不怒自威,只会让人觉得他尖酸刻薄,很可能是毫无建树,平平无奇。
助理以为这人看不顺眼的是黎景行,但范导看得清楚,实际上这人看不顺眼的是闻知。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嫉妒二字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曾和闻知竞争过同一职位,没竞争过,只能干这种跑腿传话的活狐假虎威了。
是小人,那就最好不要得罪;是废物,他走之后自然也不用听他的指示。
范导心中颇有些后悔,他之前见闻知这样年轻,自然也就起了轻视的心思,没放在眼里,而且闻知也不是个上道的,拉拢他也没用。
现在想想,倘若他和闻知搞好了关系,刚才何必对那种废物点头哈腰的?那位何总更重用谁,简直是一目了然。
范导感觉他一辈子后的悔都没有这一个月多。
黎景行上一轮虽然前半夜就出了局,播出版本也安排了个独孤求败的出局方式,但实在是基础分太高,第一被冠军池捷斩下,他的个人分却超越了茍到后面的第二队队长,拿了个第二。
抽球是从前往后的顺序,闻知打了个喷嚏,感觉玄学的幸运光环离他远去了一步,更愁眉苦脸了。
阿弥陀佛玉帝王母斗战胜佛二郎显圣真君……
他奶奶个腿的。
闻知用实力告诉众人脚踩几条船的不靠谱——他抽了个六,队长是言韶。
一声笑传了过来,闻知就算闭着眼都知道是哪个混蛋玩意儿,幽怨得这张清俊的脸都成了苦瓜模样。
黎景行笑得更开心了。
言韶修养极佳,对闻知走到他队伍里时显而易见的丧没有任何变色,完美大度得简直不似真人,其他几个和他一队的倒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不知道是什么运气,黎景行队里除了有任朝还有那个被他淘汰了两次的秦意贺,和上次见到和他们“say hi”的黎景行吓得直接投降的模样判若两人。
闻知将耳朵送过去了一点。
“不怕我了?”
秦意贺这么一个大块头,纹个身能直接出去收保护费,这会儿挠了挠头,笑起来憨得让人不忍直视:“你上一次淘汰我们时很温柔。”
闻知脸黑了一半,只听这恶意卖萌的大汉继续笑着说:“我们都没怎么疼,谢谢你啊。还有,步青云那个事,也谢谢你了。”
见黎景行流露出了一点不解的神情,他神情有些难过地解释道:“我当时和他也一起在剧组待了好几个月,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因为你风华才能被调查,昨天我看见他的真正死因终于被通报了,也算是还他一个公道了。”
这事黎景行倒是不知道,毕竟之前风华出事的热度早就过去了,互联网没有记忆,一个早死了的人在没有资本的推动下根本上不了热搜。
这秦意贺估计是一直惦记着这事才能及时看到通报,也算是重情重义了。黎景行在心里将拿他换闻知的想法按了下去,秦意贺无端觉得后背一凉,但他向来心大,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别处,并不知道自己险些就被送去了六队。
抽球已经结束,进入到了换人阶段。池捷沉吟片刻,终归放弃了选择,她没有相熟的人,虽然其他队有几个强手,但也未必能磨合得好,这种得罪人的事犯不上做。
到了黎景行,一共有一分钟的时间,他故意没去正眼看眼巴巴的望穿秋水的闻知,在其他队看了半天,时间进入最后五秒他才施施然地说:“我用谭诚思换六队的闻知。”
闻知砰砰跳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径直奔了过来,那叫一个迫不及待。
黎景行就体面多了,和谭诚思握了下手,温和地表达歉意:“抱歉,虽然也十分想与你成为队友,但没办法,这小孩黏我黏得紧,我要是不选他我接下来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闻知:“……”
扯淡,他保证黎景行连这人名字都是刚知道的。还有,他怎么就成了无理取闹的形象了?
谭诚思也是个体面人,笑得比黎景行还真诚:“没关系,我能理解,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闻知仿佛看到了两只招摇的大狐貍尾巴随风摇曳,一时间连瞪黎景行故意调戏他都忘了,大概是这辈子脸皮厚度都比不上黎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