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区域见闻（2/2）

那四人接住了被黎景行抛过来的纽扣摄像头和手环，那门迷惑地闪了一下，然后就哑巴了，浑似刚才那一下是接触不良似的。

黎景行摇了摇头：“贵地的人工智能怕不是要改名叫人工智障了？”

片刻后，那智障的暗门被什么人手动按灭了警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黎先生说得是，手下人办事不力，让黎先生见笑了。”

他一开口，黎景行便听出来这是借着那机械怪人的嘴说话的那个人。

这是闻知立即做出切断通讯决定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程明哲，黎景行已进入对方中心区域，为防止露馅，我已经和他切断了联系，你注意观察，如果黎景行在里面弄出了动静，你就和另一个人在外面接应。”

程明哲本来以为自己是个侦察兵，骤然被闻知扔了这么大一个锅过来，活像是一只被棒子当头砸了下的猫，炸着毛就往李修竹身后躲：“队长，这么大一个工厂，就我们俩人，我上哪儿接应去啊，我不行！”

闻知倒也不是第一次见痛快承认自己不行的人，但还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快认怂的警察，也不知道是不是李修竹太惯着他们了。

“闻知，请你做好技术员的本分，你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与实战，不要乱指挥。”

闻知笑了下：“李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才是串联全局的眼睛和耳朵，而对于黎景行，一百个你们也没有我了解。我调兵遣将的素养绝对不如你，但你要知道，黎景行才是现场三个人里唯一的主力。”

多少年李修竹都没被人这么挑衅过了，程明哲作为一个标准的迷弟，当即叱道：“你对我们队长说话客气一点，还有，你凭什么瞧不起人？不信我也潜进去，我难不成还能比黎景行差吗？”

闻知随口指出：“当时在黎景行出院的那个晚上，你已经比他差了。”

程明哲：“……”还真特么无法反驳。

李修竹终于发了话，她也不愧是队长，可进可收，面对闻知并不算客气的言论也能及时思考出最恰当的处理方法：“程明哲，听他的。”

和这从暗门中走出来的人握手时，黎景行就知道那枚芯片的通讯已经被闻知彻底关闭了。

这人的面孔极其普通，扔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注意到，十分亲近地拉着他走了进去：“我是使者三，欢迎来到自由王国的领域。”

纵然黎景行一直自认为淡定，在看到着走进来的机械怪人，只见他们面如石雕，浑似假人，毫无异色。

这是一间除了先进的科技外比之早先奴隶制时期都野蛮血腥的大型屠宰场，他直观地明白了这四个机械怪人是如何来的。

这里左方是每隔三米一张的手术床，每张床上用束缚环固定着一个或是面色惊恐还在挣扎或是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的人，他们的嘴上都牢牢罩着一个吸音罩，于是所有的惨叫都消失在了真空中，是一出毛骨悚然的默剧，每张床旁边都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记录或者推进什么针剂；

而右方是堪称壮观的千百来个透明圆柱形培养容器，如果不是它这里培养的是青年男女，活生生的人的话。

使者三似乎格外喜欢看黎景行，或者说任何人在此等场面面前哑然无语的场景，任由黎景行向前走了几步。

这时黎景行右边的一张床忽然爆发出一阵血雾，那研究员不慌不忙，手术床已然自动升起了一层护罩。

黎景行的眼珠微微地转动了一下，看到了这人的两条腿已经炸得几乎全护罩都是血雾，唯独头颅的地方被波及得少一点，与这人死不瞑目的双眼对视了个正着。

而后手术床头的机器吐出来一张纸，黎景行看到了标题的几个大字：不合格实验品死亡报告。

随后这手术床的床板向两侧裂开，死不瞑目的实验品掉了下去，护罩内开启自洁功能。两分钟后，透明的护罩消失，两只机械手将另一个“实验品”托了上来，床板重新闭合，新一轮无声的惨叫开始了。

黎景行的手指痉挛似的动了动，使者三走到了他旁边：“可惜，大部分都是失败品，就算做成了也是像这几个一样的劣质货。”

他那双极为普通的眼中是步步紧逼的窥探：“黎先生，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些劣质货太不堪入目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我们的改进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