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理力争(2/2)
黎景行抱着手臂不说话,闻知苦笑了下:“打蛇打七寸,范导还真是老奸巨猾,之前谢逢源屡屡犯规,屏蔽设备,范导都置之不理,这又怎么说?”
小姑娘心里发苦,这两位有什么为什么不能自己打电话解决,非要她昧着良心转述范导那些缺德话,自己还在这几位选手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她瞪了一眼把她推出来的同事,讷讷道:“范导说对于这种有碍公平的行为,节目组是坚决谴责的,只不过之前由于分屏过多,监视人员难免分身乏术,再加上谢选手比较小心,因此有所疏忽,今后一定会加强管理。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闻选手所有的医疗费用由节目组负责,合同中的薪资提高百分之二十,还有……”她有些困惑地看了黎景行一眼,“范导说他新筹备的一部电影男二号正巧空缺,不知道黎选手是否有意愿。”
闻知的脸色当即拉了下来,立刻将目光投向黎景行。只见黎景行好似听到了什么忍俊不禁的事情,挑了挑眉:“这算是给我开了个后门?”
他呼噜了下闻知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我要是答应了,以后还得管你叫爸爸了?虽然我爸爸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我倒也还不至于迫不及待地再给自己找个爹。”
郁凭风两耳不闻窗外事,正专心地处理他浑身大大小小的擦伤和肌肉挫伤,黎景行人是个遍体鳞伤的病号,活生生站出了□□大佬的气势:“再说,这角色我还未必喜欢,就算喜欢,这样得来的,我嫌上面沾着人血。”
姑娘焦头烂额,恨不得将电话直接扔给他们这群祖宗自己解决。闻知忽然说道:“范导,我随和却不代表我没脾气,也不代表我方随和,做人凡事也都留三分。我们老大这段时间还算充裕,我们三组会坚持到明天早上九点录制结束,正好可以让你们彻夜长谈、交流感情。”
范导一惊,旋即另一通讯接入,上面明晃晃写着来电人的尊姓大名:“何萧霖。”
这可真他妈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他能跟闻知糊弄太极,对何萧霖这位真正的金主爸爸加军三代却是不敢怠慢,愁眉苦脸地接了起来。
导演都戛然而止了,工作人员瞬间开溜,刚才还不卑不亢据理力争的闻知瞬间向旁边一倒,把自己精准地嵌在了黎景行怀里,顺道挤开了处理完伤口还挡道的郁凭风。
这辈子除了医闹没受过这么大气的郁医生:“……”小崽子,你清高。
“黎哥哥,景行,我好疼。”
封茹慧翻了个白眼,正想找闺蜜一起呕,耳畔突然感觉到一阵热意,拿手环一照,只见任晴面色通红,人已经烧得快迷糊了。
“不好,医生你快来看看!”
她高烧近四十度,黎景行当机立断,“走,回营地。今晚我们守家,狩猎就此结束,不管其他组了。”
一个受枪伤的,一个跌打损伤,谁都没想到横着回去的是没任何伤的任晴。
封茹慧给她拿酒精擦着额头,终于有了点精细模样:“都怪我粗心大意的,小的时候晴晴的体质就是被冻到就会高烧,大了后这症状渐渐就没了,我就没当回事,这次怎么又出现了?”
闻知彻底不打算要脸了,哼哼唧唧地躺在黎景行腿上,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哼唧伤口疼,一会儿说头晕。
郁医生:“……”唉,都说了等回去输液后睡上一觉就好了,又不是生死离别,有必要弄得像是绝症一样吗?他刚才应该说过闻知那伤口根本不深,几天就好了,黎景行怎么还能受得了这一米八几的一大坨糊在腿上?
究竟有没有一个人能听听医生说什么呢?难不成他们组都是按照听不懂人话来分的吗?
实在受不了这几位的精神状态,郁医生处理完就发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最快速度,没影了。
营地的三人看见这几位添伤挂彩的回来,人都傻了。
黎景行把闻知和封茹慧按进帐篷睡觉,让王影和明晗分别去照顾他们,才对言韶说道:“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有问题吗?”
言韶不愧其绅士之名:“你受伤了,不然也去歇息吧。我守整夜,也算是我刚才没有帮上忙,做些事情心里能好受些。”
黎景行看进言韶的眼睛,那似乎是一片澄澈的湖,能看清诚挚真诚,终于欣慰地笑了笑,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就很难得了,没关系,我正好没有睡意。”
不愧是接人待物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的言韶,短短一天,他似乎已经摸清了黎景行的性格,并不执意推辞,温润地说道:“那好,辛苦,我下半夜来换班。”
在闻知终于没有探头出来的第半小时时,一声细微的响动传入了正在外面闭目养神的黎景行耳中。
他循着声音一路追去,脚步轻得几乎像是练了轻功。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要后退,可惜为时已晚,从树影中突然出现了四个人,他们步伐几乎像是复制粘贴,虽然灵敏却仍显示出一种诡异感。
最重要的是,他们手里一人拿着一把激光枪,整齐得像是机器的四个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主人想请你去作客。”
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才找上来,我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