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2/2)
这样的痛感模拟系统,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综艺研发的,结合之前看到的地下的钢铁训练基地,要用于何处简直一目了然。
闻知虽然没说,但这语气就表明了他是主要研发人,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就这样闻知还敢随随便便乱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看着别人没有下手的机会,忙不叠地跑到明面上来当靶子,我平生都没见过这么体贴、这么能作死的骨灰级选手啊。”
闻知感觉这走向好像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磨蹭了下黎景行的手,偷偷擡眼小动物瞄主人似的,眼睛都浑似带了钩子:“不会的,知道我们和……有合作的没有几个,是A级机密,我还要留着命追你呢,怎么会作死呢?”
他拿鼻尖蹭了蹭黎景行的手:“我来这里是为了你,要不然我要怎么样才能在你身边呢?我伤口好疼,你就不要骂我了好不好?”
这小崽子一派可怜巴巴的模样,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地挂着,像是美人带泪,格外动人。碰上这么个撒娇臻至化境的小崽子,黎景行有火也发不出来,只好起身。
闻知顿时有点慌神:“景行,我错了……我没有在耍滑头,你别生气。”
他动作大了些,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不依不饶地彰显着存在感,可这会儿闻知哪还有半分刚才黏黏蹭蹭的“病猫”模样。
黎景行叹了口气,把他按回去半靠着车,目光在又洇出血的伤口处扫过,垂目道:“别动,我没生气。乖一点,我替你找场子去。”
谢逢源和许朝正打了个势均力敌,可因为刚才许朝没来得及处理的那三个人跌跌撞撞的,一时端起枪来一下子,一时又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许朝被他们缠得左支右绌,全凭着多年死里逃生的经验拖着,愣是没让任何一个打扰到黎景行。
谢逢源身上的痛感模拟还在生效尚且如此,可见刚才谢逢源被黎景行压制也不过是装得,想借机诱使他轻敌大意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并不在黎景行,而是在于他得空时最优先对付的人——闻知。
黎景行的手骨在无人听见处声声脆响,在许朝又一次被逼得狼狈时一拳轰了出去,正正好好地砸在了谢逢源脸上。他被打得踉跄一步,偏头吐出半颗牙来,擡头阴狠地注视着黎景行。
凭借着直觉,许朝默默地去处理那三位还在发疯的选手,黎景行脚下蹬地,竟然是放弃了节目组提供的枪支,要采取肉搏的方式。
谢逢源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露出了一个血煞的笑来:“找死!”
如果是持枪周旋,黎景行凭着行动灵便还能有半分优势,可肉搏?他凭什么?凭这弱不禁风的病态身体,还是凭那刚过百的体重,还是凭着那只配在床上给人上的鸭子腰?
谢逢源几乎已经看到了黎景行那脆弱的腰被他一脚踩断、细瘦的脖子被他一手拧断的场面了。
方才和许朝周旋,这么近的距离,谢逢源愣是没有机会开枪,许朝想夺枪夺不了,谢逢源想开枪也每每被他打断。
可既然换做了黎景行,谢逢源毫无顾忌,拉开保险栓,分毫没有顾忌黎景行变拳为掌来拧他手腕的动作。
孰料黎景行却骤然擡起手肘,他速度之快几乎带起了残影,强大的冲力与疼痛让谢逢源手筋一麻,紧接着黎景行侧身旋踢,那枪几乎被他踢飞了。
可也只是几乎,作战服不分敌我,在保住闻知左胸没有严重的非贯穿性损伤的同时更是让黎景行这一拐一踢的杀伤力下降了百分之七十,谢逢源仍然在枪脱手之前握住了它。
“艹,小白脸,你的死期到了。”他狞笑一声,可森冷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黎景行便一个鞭腿扫过他的脸颊,他被迫后退,双眼本能地有一瞬间紧闭——
异变陡生!
黎景行的四肢柔软得像是能翻折,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一记凌厉的鞭腿后是怎么在那短短的一秒内扭住谢逢源的手的。
保险栓已开,争夺之中枪自然走火。谢逢源脸色骤变:“你这个疯子!”
这一发子弹擦着黎景行的头发飞过,只见他缓缓地露出一个带着血气的笑:“你怕,我就放心了,我不怕。”
谢逢源是省长家的少爷,自然是惜命得很,可他黎景行跟阎王打过多少次交道了,都是老熟人,承蒙关照。
穿鞋的怕光脚的,光脚的怕不要命的。黎景行将枪口向谢逢源掰去,同时接连扣下扳机。
由于两人的拉锯,一时间在他们附近,子弹以各种角度乱飞,几乎构成了一道死亡网,连想要支援的许朝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一回谢逢源的畏惧没有丝毫做戏,连手都不听使唤地软了劲头,颤抖起来。
闻知着急地喊了一声许朝,可这位丝毫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闻知暗骂一声猪队友,也顾不上新鲜的伤口,扑了过来。
最后一颗子弹出膛,黎景行如寒潭的眼眸中映出谢逢源惊骇交加的脸与抖如筛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