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嘲讽（2/2）

监控器外，待得好好的平白被扎了一心窝子箭无聊的导演看了下实时排名咬牙切齿：“肯定能晋级了是吧，下次让你好好见识什么叫做不无聊。”

许询对于无不无聊没什么反应，眉头还锁着，范导看了他一眼，到底是老友的徒弟，倔驴似的脾气也不能不管：“我们不是什么阳春白雪，也没有什么高风亮节。”

他面无表情：“我们就是混一口饭吃的俗人，大众喜欢什么，什么来钱多就做什么内容。”

“小子，别自视甚高，碰壁的先人早就吃了回头草，没有任何人能左右时代的浪潮，现在的流行是市场选择的结果，你何德何能，能扭转乾坤？”

“您说的先人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没能坚持下去吗？”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好像是在影射范导似的。

范导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导演，既在重大演出赛事展览的开幕式上大放光彩过，也在商业片中如鱼得水。

而他导演的片子，评分从3到9波澜起伏，这也是经常被影视吐槽区诟病的，但无论是什么评分的片子，凡是电影必至少在叫好和叫座中占一样，凡是电视剧必至少在国剧之光和收视之王中占一样，不少人也都叫他老狐貍，油光水滑，惯会蹭热点。

范导却不在意地笑了下，甚至有些凉薄之感：“坚持？人的血是会凉的。”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自己说得过多，最后那句话许询几乎听不太清：“是政策、观众、时代抛弃了那些人。”

许询惊愕看去，却发现那几乎是自己的臆想。

“小子，任何人都可以评判观众的喜好，但我们不可以。假大空的口号谁都会喊，能够支持我们的观众才是我们的受众。谁支持我们，我们就为谁服务，谁就是上帝，懂吗？”

范导已经忙着继续指挥江山了：“对，这一块儿的拉扯精彩，漂亮，后期记下来，略微暧昧甜蜜又有点紧张拉锯的感觉剪片时给到。”

“还看什么看，干活去啊！”

已经把导演“得罪”了的黎景行优雅地躲过第五个险些“失控”砸到他脑袋上的摄像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又恢复控制尽职尽责地飞到一旁的摄像头，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对着镜头慢慢地笑了一下。

只敢暗戳戳地小报复还无能狂怒的导演组是屑。

范导，人到中年，在娱乐圈论资排辈也是几乎大部分人都得巴结一下的“德高望重”的大佬，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兔崽子给嘲讽了：“都别拦我，我今天非得教教这小兔崽子什么叫谦逊有礼。”

许询：“……”

人在eo中，但看看周围各忙各的工作人员，范导，有没有一种可能，并没有人拦你？

而且，范导，您没发现留在这儿的摄影人员已经悄悄地把摄像机对准您了吗？我保证节目播出时您这一段“暴跳如雷”肯定荣登C位。

黎景行又躲过一条突然从顶棚坠落下来的绳子，还上手拽了拽，诚恳地对闻知表达了一个疑问：“所以这个节目的导演以前是在鬼屋工作？”

闻知见识了这密集的“意外”，很确认初轮淘汰赛的规则中并没有这些小陷阱，想起那个胖憨憨的导演，只想捂脸——您一个孩子都上高中了的中年男人，跟个小年轻计较，好意思吗？

就听黎景行从鼻子里出了个气，抑扬顿挫地说道：“难怪转行导演了，这创意水平，鬼屋还真得生意惨淡。”

闻知：“……”

虽然人类的本质是双标，但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欠的本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范导，为我刚才的腹诽向您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