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时速(2/2)
乔飞云一个趔趄,只听闻知说道:“作为发起人之一,我想我们有这个权力,让官方邀请的大逃杀参赛人员中加上黎景行。”
乔飞云险些给他跪下。
如今城市交通网有了极大改善,随着地下和低空的轨道完善,宽阔的大道上几乎见不到堵车的场景了。
黎景行把车几乎开出了炫技的意思,但又遵守着交通法,程明哲不由得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牛啊,你这车改装花了不少钱吧。”
没有男人能不被一辆好车,尤其是一辆自行改装的防弹钢铁猛兽所吸引。
黎景行随口说道:“还行,设计是我找人专门做的,不过只是初步改装,加急做出来也就多花了三十万。”
正在拼死拼活还房贷的程明哲感觉胸口一痛,被这“只是三十万”扎了心,简直要燃起仇富的愤怒小火花。
只听黎景行说道:“不过现在我兜比脸都干净了,再不干活就真得吃土了。”
小火花瞬间被呲灭,程明哲想想黎景行那一九分成的收入——公司九成他一成——冒着绿光的双眼也就平息了下来,为自己颇为不正确不进步的仇富思想自我批评了一秒。
“你想好……”
没等程明哲把话说完,黎景行猛地一打方向盘,拐向周围的一条小路,程明哲先是被安全带一勒,又被拍回在靠椅上,五脏六腑险些顺着喉管吐出来,一擡头只见后视镜下,一辆和他们隔着两辆车的一辆银色伦赫直追而来。
程明哲先是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之下,他作为现役刑警还在车上,就有人嚣张地敢跟车,当即便给队里打了个电话。
等到打完后,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辆车跟踪的技巧很高明,他都没有发现,黎景行怎么发现的?
黎景行眼睛盯着后视镜,不见半点慌张,却仿佛有读心术似的:“你要是像我一样尝试过几个月甩掉公司的跟踪,又在生死之间走过一遭,你也会对这种气息无比敏锐。”
似乎很有道理,程明哲被怒火糊住的脑袋接受了这个说法,轻易地被后面逼近的银色幽灵转移了注意力。
黎景行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熟练地在逼仄的小巷里游龙一样地变换车道,可惜后面那辆伦赫造价千万,性能自然也比他们这杂牌改装车好了不知多少,紧追不舍。
程明哲苦中作乐地想,好歹这一片是要废弃的城中村,基本上居民们都搬出去了,就算一会儿交火也不会有人员伤亡。等等,难道说黎景行是有意避开车水马龙的大道的?
此刻黎景行在他心目中俨然已经披上了一层观世音滤镜,这菜鸟警察手里拿着枪,心里已经对这“大义为先”的高材生生出了一种敬佩赞赏之情,只觉得警局里对他的心理分析实在太过偏颇。
明明是因为他从小经历过太多磨难,这才不得不用尖锐的刺包裹住自己,实际上内心不知道比多少满口大义凛然的人正义多少呢。
这一刻,他与多年前流传下来的“男妈妈”一词达到了完美的契合,看黎景行都是一种对自己的崽儿一般的怜爱之情,想必和柳蓓忻能颇有共同语言。
这时,前方左侧突然冲出一辆摩托,右边又杀出一辆凯梁,黎景行脚下一踩油门,速度仪表盘的指针顿时向一边摆去,在猛烈的加速度下,两人直接被拍在了椅背上。
这地方路况复杂,而警局的支援至少还要十多分钟,“观世音”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也仿佛映上了一层阴霾,轻柔地说道:“程警官,我可以把他们撞死吗?”
程明哲悚然一惊,只感觉这句话中有无限森寒,听出来了极致冷静的可怕,听不出有半分激情上头,顾不得多想:“你冷静!必须的情况下我会开火的,要是被老大知道我在跟前还让无辜民众手上沾了血,我会被她剥皮抽筋的!”
黎景行:“……”
他俩仿佛多年前香港警匪动作片撞上了傻缺喜剧片,他飙升的肾上腺素被骤然而至的乐子当空打散,纵使身后跟着三辆随时要暴起的豪车,动作片的气氛也荡然无存。
某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顿时从心中升起,黎景行舔了下牙根,决定暂时当个守法好公民:“行吧,程警官,告诉我假如对面有枪你能干掉几个。”
程明哲不明所以:“我们不能兜圈子等救援吗?”
黎景行示意他看前面:“托施工队的福,前面是堵墙,所以是撞墙还是撞车还是神枪手以一敌十,你得选一个。”
程明哲:“……”
“人生为什么他妈的该死的都是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