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2/2)
面上却一脸纯良地问:“年轻,捡了条命回来。不过我这也算不上什么,你们忙着破案才真是总要通宵吧。”
不管崇不崇高、有没有信念感,人总是期望得到正面反馈与认同理解的,不然怎么有士为知己者死这种话流传下来?
程明哲顿时觉得有这样的人在,他们那些风里来雨里去冒着生命危险和犯罪分子抗争作息严重紊乱的日子也都值得了。
“我们也不是总有大案的,正常来说大多数的案子中犯罪者其实反侦察意识并没有那么强,留下的痕迹也有很多明显的,顺藤摸瓜,就是繁琐了些,你这种从一个简单的买/凶/杀人案勾出的贩卖团伙、经济犯罪、卖/淫团伙……这些大案的还真是特别少见。”
程明哲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职业操守,纠察内鬼这四个字到了嘴边就刹车了。
言浩嘛,估计已经和分局锁死了,估计着再见天日,就是将他转移到监狱的时候了,那么他找的那个杀手是会坚持职业道德继续徘徊着索命还是自己直接带着定金逃了呢?
黎景行对着茫茫无际的夜色笑了笑,一弯腰钻进了改装后的车子。
同一时间,闻知看着医院正门摄像头中渐渐隐没在夜色中的车子,眼眸中掠过一丝怅然若失。
乔飞云正拿着文件进来,看见他闻哥这副德行,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下:“人都走了,就别思春了。”
闻知只扫了他一眼,不和这种母胎solo的可怜单身狗一般见识,可有些人偏偏就是蹬鼻子上脸,一脸贱笑:“闻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天天看他在医院健身房和走廊里的监控,特别像个变态的痴汉。”
说完,他就十分有先见之明地躲开了闻知的一记扫堂腿,可惜心无七窍,手上的文件被人一把夺过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我有人可痴,你有女朋友吗?”
乔飞云:“……”
“我有花田信子老师,甜美可人,可不比你那个冷若冰霜、口蜜腹剑……”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闻知冷若刀锋的眼神刺了回去,在领导的“淫威”下能屈能伸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和电视里的大内总管达成了灵魂上的统一:“瞧我这张嘴,黎老师是多么出淤泥而不染,我说错话了嗷。”
闻知心中仿佛有无数怒火烧灼,心道:“你怎么敢把那种人和他相提并论?”可他又明明白白地知道纵然他把乔飞云揍上一顿,这人心里也缺少那根神经。
人人心中道德的底线都不一样,即使是英雄,也有无数人将其肆意玩笑取闹,甚至在他们身上安上自己臆想的桃色杂谈、或是肮脏龌龊,更何况是普通人?
当年武则天百年后不是照样被隔着一个朝代的文人大肆污蔑其害死自己的女儿?
而如今在网上隋炀帝简直要力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为千古一帝了,而李建成都已经俨然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太子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某些人放在眼中的呢?
敬畏之心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更何况是对普通人的尊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