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2/2）

闻知听着上面那位官方负责人一通共同合作的套话，余光却注意着樊楚卿。

国家组建安全信息库以来，他们畅兴一直是官方在网络安全方面包括即将实行的星网计划的唯一合作公司。一方面因为何萧霖的军三代背景加上他自国家1学府博士毕业，另一方面也因为以他为首集结的十年内许多全国高等学府顶级计算机人才。

可这个叫樊楚卿的女人竟然能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搅和进来，让官方不惜因为她让畅兴不快，让他们措手不及。

不论她有什么背景，这都不只是背景能做到的。而方才，她又仿佛浑然不知他们畅兴对她的敌意似的，以一个主场姿态面对他们，又给了他们一记下马威。一个看起来不过和他差不多大，也就是大学毕业两年内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女人，可真是让他自愧不如。

这是头一个让闻知感觉到一种极度不安的女人。

正在这时，樊楚卿微微侧过头来，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看起来就像是注意到了闻知看她的目光。

闻知心中陡然一惊，将散出去的余光收拢回来，只留了一丝注意力。

只见樊楚卿鼓了鼓掌，原来是那位德高望重、云里雾里的官方发言人讲完了话。

闻知跟着何萧霖等人一起给了面子，就在何萧霖要站起来的那一刻，樊楚卿先行一步站了起来：“胡老说得在理，我们的科技越来越先进，信息改革势在必行，所以才有星网计划，目的就是为了潜移默化地让民众接受并认可这样一种便捷的交流乃至精神实现方式。”

“我们团队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但也对畅兴早有耳闻，这一次一起合作，相信我们能实现技术与思想的交流和碰撞，共同促进这次科技革命。”

何萧霖的脸色一沉，旋即又硬生生地停在了一个微笑上：“如果是技术与思想的交流和碰撞，我们畅兴当然愿意同四海八方的同好们交流，但是其他的……我们公司一致认为虽然取得了一些进步，但我们对于脑电波的集体转化链接仍然没有把握，尤其是如何解决场景互斥、精神冲击、他人破坏、思想干扰。”

“这不是常见的VR游戏，在安全性上我们没有办法能够百分百确保连接后思想的完整性、脑电波的独立性，甚至有一定的造成痴呆等精神疾病的可能性。这一点我相信樊总的团队也不能保证。”

“大脑作为人体最精密的器官，我们对它的了解太过浅薄，我认为贸然将这种不成熟的技术用在民众之上，将会是一场灾难，我们不能拿任何一个民众的神经系统冒险，不是吗？”

负责人若有所思，神色也变得慎重了些，樊楚卿却笑着说道：“何总说得固然有理，可我认为这是一个悖论。”

“这世上的变革没有任何一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任何科技的发展都是伴随着小部分的失败的。火车飞机可能会失事、向宇宙的探索每次都是一场冒险、每场手术都有死亡的概率……”

樊楚卿斩钉截铁地说道：“何总，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啊，当年世界上第一部电话问世之前，谁能想到交流会像今天一样便捷，他们对于这种陌生的东西不是一样的恐惧疑虑？同样，若干年后的某个日子，当后人看到我们现在的交流工作方式，难道不会认为效率低下无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