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2/2)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我试了好多次,他们的结婚日期也试过,都不对。”
路易没有马上回复路辰星,而是拨下U盘,小心谨慎揣进钱包,关上笔记本电脑,才擡眼看向路辰星,好笑的眼神透过薄薄镜片扫射出来。
“不对,是因为你高看了你这个好爸爸,就他那阴毒机巧的心思,要纪念的,怎么可能是幸福,他记的是毁灭。密码是百日宴的日期。”
黑色奔驰飞驰离开,路辰星仍伫在原地。
不是因为父亲路友峰让他见识到人性的阴暗程度,而是路易对他们的了解,让他毛骨悚然,路辰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办错了一件天大的事,就是这个U盘根本就不应该给路易。
这不等于双手捧刀柄于敌人,使刀尖对准自己心口是什么?
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切时,已经来不及挽救。
这个好觉,看来将无法再得安睡。
路易让蒯韩修将他送去了墓园。
老天大抵也懂得人心里的苦,方才还艳阳天,这会儿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此时六点不到,天色阴暗晦涩,只见山尖隐隐有缭绕白雾。
路易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怀抱一束白菊花,伴着身边低飞的蝙蝠及阴森森的幢幢墓碑上张贴的亡人笑脸,一步步依着石阶爬往易瑶的墓。
就在离易瑶的墓还有五六米之距时,路易突然煞住了脚步,心里疑问——
“沈司晨,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易瑶的墓前放了一束新鲜的白色绣球,唐羡深深鞠了三个躬。
墓碑照片上,易瑶的笑容澄澈美丽,鞠完躬,唐羡态肃然,喃喃致歉:
“易阿姨,突然来打扰您,真的很抱歉!主要是那天我无意听到了关于您的一些秘密,觉得有必要来跟您说声对不起!......说句真心话,我觉得您挻傻的,为了一个没良心的男人伤害了自己,苦了儿子——
您是没看见您儿子现在,整天把自己绷得跟弓似的紧,也不知道在亟谋什么?真担心他那天扛不住了,怎么办......我可真是,怎么能在您灵前数落您儿子!罪过罪过——”
唐羡不知道,他这通肺腑之言被路易听了个一清二楚,路易一向冷淡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慢慢走近——
此时。
雨突然越下越大,也吹大风,不知从那儿吹来一片树叶,盖在住墓碑上易瑶的照片,唐羡赶忙揪下树叶,用衣袖擦掉干照片上的水,“易阿姨,雨太大,我没带伞,就先回去了,......”
“未雨绸缪,不知道么?”
一把大伞也严严实实遮在唐羡头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加上这阴森森的鬼地方,把唐羡吓得趄趔摔去——
幸得路易反应快,讯捷将花换到撑伞那只手,一手同时撑伞拿花,空出这只手来一把将人拉住,半抱在怀里。
唐羡只觉自己双腿似乎在颤抖,一点力也没有,软绵绵依靠在路易怀里,声音含混责怪:“你能不能别跟个幽灵似的突然出现,这样子真的很容易吓死人的......”
“我早来了,是你没发现。”
“......既然早来了,你就不能叫我一声!你要叫我一声,我至于吓成这样!腿软得站不稳。”
本以为解释会好一点,没想到唐羡反责怪得更凶,路易显得有些无奈。
就这样在易瑶墓碑前,疾风骤雨下,一手撑伞拿花,一手抱着唐羡,过了约了两三分钟,才问:“能站稳了吗?”
“应该行了。”
“那,拿着伞。”
路易把伞递给唐羡撑,便蹲下,此时,雨不似方才那般大,变得淅沥,不过唐羡还是将大半伞撑在路易头上挡雨,由自己大半边身体露外面淋雨。
路易将白菊花安静放在墓碑前,挦了旁边长高的杂草,再从钱包里拿出那个U盘,白菊一样,放在墓碑前,极深极沉抽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极轻的声音说:“妈,东西拿回来了,您安心!”
随在墓碑前的土上用手抠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把U盘埋在里面,埋好,将泥土恢复原样,接雨水洗净手,干净利落站起身,从唐羡手里接过雨伞——
“走,回家。”
“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你想在这儿过夜。”
“才不。”
夜幕下,淅沥小雨中,路易,唐羡俩人不紧不慢从石阶走出墓园。
路易将大半伞都倾向唐羡,自己大半边身子则露外面淋着雨,浅灰色的西装肉眼可见湿了一大片,俩人边走边说话——
“今天又旷工了?”
“才没有,就只是早退了而以,对了,你为什么要把那个U盘埋在易阿姨墓前?”
“因为那里面的东西能让她安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