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地狱(2/2)
与此同时,南霜穆脸上裂开一道血痕。她顿住攻击的动作,也让冰灵趁机挣脱了。
冰灵爬起来,咳掉口中海水,大口呼吸着空气。
木子阳不耐烦地道:“打啊,怎么不打了?全身上下都是伤,还差那么一点吗?”
他拿起陶埙,再次吹奏那曲乱人心弦的曲子。
南霜穆闻声僵住身体,顷刻间,她手中已经多出一根玉簪子,直取冰灵的命脉而去。
冰灵左右格挡,横脚扫她的腰腹,又召出雪花刃来抵抗,可她匕首尚未拿稳,就被南霜穆一肘击中头部,将她撞到石壁上。
冰灵倏时头晕目眩四向不辨,下一秒风声划自耳旁,就要深入脖颈。情急之下,冰灵只好弃了雪花刃,双手握住南霜穆手腕作以缓冲。
南霜穆的手劲非常大,那诡异的乐声仿佛给了她无穷力量,游弋的簪子就在冰灵动脉上徘徊不定。
木子阳吹奏着,蓦地感觉危机来临,可是已然晚了,一根长剑抵达背后,从他胸口穿出,血沿着剑尖流落地面。
木子阳低下头,瞪着七星莫绝,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老大......”
而回应他的也只有两个字:“呱噪。”
人倒下,乐声停,癫狂的南霜穆也终于停止了动作,瘫痪在冰灵身上。可是冰灵并不觉轻松,现在横在她面前的是更严峻的形势,此时海水已经漫过胸腔,就要到下巴了。
叱蹲下去敲了敲木锁:“喂,这个怎么开?”
冰灵扶住南霜穆靠在壁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杀他之前怎么不问。”
叱一怔,木讷地看了眼木子阳汩汩流血的胸口,然后默默地回过头,开始了沉思。
冰灵也知道他不靠谱,给了他一个温馨提示:“七星莫绝摧金断铁。”
“你早说嘛。”
叱跳起来,挥动七星莫绝一顿乱砍,可他持剑的功力不及凌少群十之一二,坚韧的木锁一动不动。
“啧,这剑不好使。”叱用力抓了抓头发,对了,剑不好使,我有戟呀!
他召出司铜方戟,噼里啪啦还是一顿乱砸,这次直接把牢固木锁砸得稀巴烂。
“哈哈哈,看看,不问不也能开嘛。”
身上顶着南霜穆,已经喝了几口海水,还被砸得满脸木屑的冰灵:“......”
我感谢你!
两人合力将南霜穆拉到擂台之上,冰灵给她实施了治疗,可只要嘲魇受伤,南霜身上还是会出现伤口。
“会解换位术吗?”冰灵问。
叱反问她:“你猜我会吗?”
冰灵也知自己问了句蠢话,她看向擂台。嘲魇使用了幻术结界,他们看不清里面状况,也无法给墨迟辅助治疗。
再三思索,冰灵决定还是先行一步:“换位术超过一定距离就失效了,把她带走吧。”
嘲魇变回原样,瞬移拉开与墨迟之间的距离。
“刀阵!”
短短两个字后,狂风作乱,诸多刀具飞起,结成一个蓝光璀璨的六边大阵,笼罩在墨迟头上。
“嗖嗖嗖!”万刀掷下,墨迟物转星移,一半刀片杂乱地钉在他刚落脚的地方,另一半追捕他残影而去。
“煻煨!”
还是简单的两个字,让大地燃烧了起来。
墨迟低头一看,脚边长出锋利燃火的铁刺,一个不留神脚底就会被戳穿。再擡头,巨大的炭火球遮天蔽日,如澎湃的热浪高涌,一涌一浪,一浪一重天,将墨迟冲飞出去。
他的背重重撞在铁树上,一瞬间,柔软的叶子变成剑叶,刺破他的衣袖,还割断了骨龄牌的绳子,那块琥珀色的牌子在剑叶中碰撞几下后,掉进满是腐尸的污泥内,沉没不见了。而墨迟也来不及去挽救,他此刻被钉在铁树上,若非龙雀战袍护身,只怕早已百孔千疮。
嘲魇神色傲然,阴恻恻道:“近边地狱只是热炭灼身,利刃刎颈,而真正可怖的,还是无边无尽无依无靠的煎熬,接下来这孤独地狱我专为你而开,好好享受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眼前景色扭曲,墨迟忽然失重,四周事物快速往前推,宛如坠入万丈深渊。
是空间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