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 终章(2/2)
武宁侯身披铠甲站在城楼之上,凛然看向敌军的首领。
“你是何人?”武宁侯问。
那人仰起脸,露出年轻的面容,“怎么?侯爷不认识我了?”
武宁侯一愣,那张面容与定南侯沈雍有七八分相似,竟是定南侯世子。
“你父亲勾结反贼,已被人捉拿回洛阳,你为何还执迷不悟?”武宁侯问。
定南侯世子道:我正是来给父亲和王爷报仇的。”
战场之上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武宁侯也没再多问,飞身而下,与定南侯世子短兵相接。
因洛阳驻军早有准备,把洛阳城防得如铁桶一般。武宁侯又生擒定南侯世子,其余叛军没打一会儿就招架不住,降的降,逃的逃。
城中百姓听着城外的刀兵之声,皆是人心惶惶,四处打听。
“是谢将军反了?”
“不是,听说是从西南来的。”
“好在咱洛阳驻军早有准备。”
“洛阳驻军是谁统领啊?”
“武宁侯,听说他与谢将军关系可好嘞。”
“那我就放心了,谢将军的朋友一定不是坏人。”
宫里还不知情,百姓中间已经传开了。大家都不相信谢凤林会反。
暮色将至,武宁侯把定南侯世子和几名叛军将领押入刑部大牢,与戚宁山的余党关在一处。
让人连夜审问。
定南侯世子见状,只当戚珩源的计谋已经败露,还没用什么酷刑,便全都招了。
“末将都是受魏王世子蒙蔽,他说谢将军谋反,让我带兵镇压。”
亲自审问的刑部尚书:“你当时在何处?”
“在蜀中。”
“从这里到蜀中送信起码十日,你又率兵赶来,至少得十几日。”刑部尚书道:“当时谢将军还在北疆与鞑靼人打仗,魏王世子如何知道她要谋反?”
定南侯世子无言以对。
“定是你们早就勾结好了,设计诬陷谢将军!”刑部尚书迅速审问完,带着口供连夜入宫。
此时,宫中仍在四处寻找抱月的下落,仍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禁军统领林宽几乎可以确定,抱月就在戚珩源的宫室内,但长公主发了话,没人敢去搜查。
他于是将此事告知一直未离开内阁的两位阁老。
毕岩和刘皖对视一眼,心里已有了答案。
他们都被戚珩源利用了。
刘皖懊悔地恨不能一头撞死,“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已经察觉了。”毕岩道。
他们在内阁之中也能听到城外的喊杀声,日落后就没声了,证明洛阳驻军守住了洛阳。
就在此时,刑部尚书带着口供来了。
三人一同去见江术。
太医院院判刚来给江术换药,他疼的晕了过去,此时还未醒来。
三人等不及了,索性将口供交给谢凤林,并跪在地上请罪。
谢凤林冷冷扫了一眼这三人,这会儿没时间跟他们计较,摆手让他们起来,同时派人去捉拿戚珩源。
林宽终于得令,率领禁军冲进戚珩源的宫室,将他拿下。
然后在搜集证据时,在宫室后面的耳房中找到了抱月的尸体。
谢凤林端坐殿中,凛然道:“魏王、魏王妃、长公主、清河公主都脱不了干系,一并押入大牢审问。”
毕岩迟疑,“几位殿下怕是被世子利用了?”
“被利用了就能脱罪么?”谢凤林道:“长公主当时在城楼上如何言之凿凿诬陷我,二位阁老都是听见了的。”
毕岩只好闭嘴。
一夜之间,戚家宗室全部下狱。
陛下伤势未愈,谢凤林暂代其处理政务,临朝听政。
三日后,戚珩源在午门外问斩。
经过刑部连夜审问,清河公主对全部计划一无所知,谢凤林便让人送她回封地。
长公主、魏王妃都曾为戚珩源说过话,长公主更是当众诬陷谢凤林谋反,说是戚珩源的帮凶也不为过。收回封地,贬为庶人,不仅她的封号被撤了,连子孙后代亦不能受封。
谢凤林念及魏王夫妇在江术继位这件事上有功,本想让人把他们送回封地去,软禁起来。不料戚珩源问斩当日,魏王便在牢里自杀了。
魏王妃伤心欲绝,在回封地的路上也撒手人寰。
收拾完这帮宗室,谢凤林又把矛头对准了两位阁老。
毕岩不等她动手,就主动上疏请辞。
整件事毕岩虽未参与,却是默许的态度。但同样的,在江术恢复身份一事上,毕岩有功,谢凤林于是准了他的请辞折子。
这下内阁中就剩刘皖一个,显然无法正常处理公务。
谢凤林与江术商议后,命江文铮入阁,与刘皖一同辅佐帝后。
作为新帝的养父,江文铮就算什么都不做,朝中官员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眼。
刘皖这个“首辅”反倒成了陪衬,凡事都与江文铮商议。
“陛下今日如何了?”
在内阁中忙了一天,江文铮头晕眼花,心里还挂念着江术,又去紫宸殿探望他。
江术靠在榻上翻阅奏折,见江文铮来了,忙笑道:“已经好了许多。”
江文铮一看他都能翻奏折了,松了口气,“什么时候能处理朝政?”
江术闻言,放下手中奏折,“太医说了,还须好生休养。”
谢凤林从外面进来,她在外间就听见江术的话,瞪他一眼,对江文铮道:“他就是想偷懒,其实这几日精神头不错。云禾说他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他也不听。”
江文铮:“……”
江术可怜巴巴地望向谢凤林,“我想起来走动的,只是腿上没有力气。”
“让小内侍扶着你不就行了?少找借口。”谢凤林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见了躺在榻上悠闲度日的江术就想说他几句。
“我要夫人扶。”江术抿唇朝着谢凤林笑。
江文铮轻咳一声,“臣先告退了。”这……像什么样子,可惜他如今已不是江术的父亲,不好板着脸训他。
“对了,听说娘和两个妹妹已经回府了,改日叫她们进宫来坐坐?”谢凤林道。
江文铮迟疑,“内子怕是还不能接受陛下的身份变化,我怕她冲撞了陛下。”
赵氏母女被接回家后,得知江术当了皇帝,先是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然后就痛哭失声,自己养了二十年,如珍似宝的儿子以后都不能喊自己娘了,得知江术为谢凤林挡了一箭,休息了大半个月仍不能下床,更是难过不已。
她倒是早就想进宫探望江术,但江文铮担心母子相见,惹得二人都难过。
“无妨,让娘带妹妹们进宫来玩玩吧。”江术道。
江文铮这才答应,第二日赵氏就带着江乔、江月进宫了。
三人一见江术病恹恹的样子,果然都没忍住眼泪。
赵氏几次想去摸摸江术的头顶,手擡到半空又堪堪停住。
江乔和江月两个倒是适应的很快,尤其江月,她对天子的概念还很模糊,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跟江术说起了在城外这段时间的趣事。
江术留三人在宫中玩到晚上,等谢凤林忙完手头事务回来,把江文铮也叫过来,一家人像从前一样一起用饭。
就到餐桌的这几步路,江术还要谢凤林扶着。
“你想累死我是不是?”谢凤林小声哼道。
江术侧头见她面色的确有些憔悴,有些自责,虽然自己醒来后经常帮谢凤林看折子,她只要在上面批红就行,但前朝后宫事务繁多,她着实是太辛苦了。
自己必须快点好起来。
从那日后,江术便会每日下床走动,偶尔精神好,也和谢凤林一同见朝臣。
清算完这一波波前赴后继的反贼,朝廷终于想起给祝太后上谥号,以及安顿戚珩洲的事情。
江文铮建议把太上皇挪到汴梁别宫去,谢凤林却有些不放心,与江术商议,“还是让他跟着我们吧。”
在座大臣闻言都不由在心里替谢凤林捏把汗,生怕江术多心。
谁料江术十分痛快的点头,“听皇后的。”
谢凤林便让人把戚珩洲重新挪回太极殿去,她与江术暂住紫宸殿。
除此之外,江术的登基大典也不能再拖了。
之前定的日子,因为朝中的乱子和江术的伤错过了,钦天监重新选定吉日,就定在八月十三。
到那时,江术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整个夏天在忙碌中度过,转眼就进了八月。
礼部拿出登基大典的章程,谢凤林这才知道,江术改动了祖制,要与自己一起接受百官朝拜,连礼服都准备好了。
大典前,二人在屏风后穿戴礼服,江术没叫宫人伺候,亲自服侍谢凤林穿。
谢凤林:“哎哎哎……老实点儿,摸哪儿呢。”
江术轻声道;“夫人瘦了。”
“知道就好,忙得要死,饭都顾不上好好吃。”谢凤林哼道。
“是我不好,伤的太重,恢复慢了。”江术垂下眼睫。
谢凤林一想他养伤的原因,又不禁心软,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下。
二人在屏风后磨蹭许久才把礼服换好,携手走出紫宸殿,同乘一辆马车,去太庙祭祖。
沿路百姓看到帝后一同出行,山呼万岁。
他们信任谢将军,从而更加信任能为谢将军挡下一箭的痴情帝王。
二人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醉仙楼更是打出“帝后定情之处”的招牌,生意越发红火。
云济堂也成了洛阳城中最为知名的医馆,云秩治好了西南的疫情,没让其蔓延开,立下大功,云禾更是为江术的伤费心费力,每日都往宫里跑。兄妹二人如今名满天下,连其他地方的百姓都慕名而来寻医问药,顺便打听打听帝后二人的故事。
武宁侯世子贺云锋在人群中看着华丽的马车从眼前驶过,跟身边的妹妹说:“我也去醉仙楼装晕,兴许就有谢将军这样的女中豪杰背我回家了。”
贺云淑上下扫了哥哥一眼,“你这身板儿,爹都背不动你,哪个姑娘扛得住?”
“喂!我现在可是定南大将军,有这么和大将军说话的么?”贺云锋大败苗军凯旋而归,已是朝中最年轻的大将军了。
贺云淑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了不起,我过两年也当大将军!”
江术还不知道,百姓们愣是从他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读出了几分浪漫。
回宫的马车上,他已开始哼哼唧唧的喊累,又说出了汗,被蛰得伤口疼。
谢凤林:“那要怎么办?别登基了。”
江术蹭到她身边,点了点自己略显苍白的唇,然后闭上眼睛。
谢凤林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吻了上去。
初秋的风吹起车帘,有几个百姓看见了车内相拥的帝后二人,不由震惊地睁大眼睛。
不愧是谢将军啊!
回到紫宸殿,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江术与谢凤林按照礼部官员的引导,携手拾阶而上。
一同走向殿内并排而列的两个位置,走向他们相伴相依的余生岁月。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这篇文写的很开心,我很喜欢小江和小谢,也感谢大家的喜欢!你们想看什么番外,来点菜啦!
想了想还是歇两天,周三开始写番外,明后两天可能会改改错别字什么的。大家不用理我。
最后宝子们可以收藏一下专栏里的预售《重生后嫁给亡国之君》《我养的媳妇登基了》,我到现在还没想好开哪个QAQ,都好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