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味道(2/2)
她走出房间,见柳嬷嬷蹲在廊下搓洗衣服,袖子卷起一截,露出胖胖的小臂。
“怎么您在洗衣服?那些丫鬟呢?”谢凤林走近,微微皱眉。
柳嬷嬷笑着答道:“负责洗衣的丫鬟小日子来了,疼得在床上打滚,老奴闲着无事,便顺手洗了,就几个帕子,很快就好。”
柳嬷嬷年纪大了,谢凤林不太想让她干这些活,于是让立夏来洗。
柳嬷嬷站起来,谢凤林这才注意到她右手手腕上方有一块深色疤痕。
她按住柳嬷嬷要拉袖子的手,低头看,“这是怎么弄的?”
“这是烧伤。”柳嬷嬷道。
“看起来挺严重,我这儿有一些去疤痕的药膏,只不知烧伤有没有用。”不管柳嬷嬷现在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以前在宫里,她照顾自己确实很周到。
而且最近在安乐侯府,柳嬷嬷也任劳任怨,一点没摆架子。
“老奴皮糙肉厚的,用不着,而且腿上还有好几块,一瓶药膏都不够涂的。”柳嬷嬷放下袖子,笑道。
“什么时候烧伤的?”谢凤林好奇。
“十七年前,庆福宫走水,老奴当时正在冷宫伺候太妃们,逃跑不及,被烧伤了好几处。”柳嬷嬷回忆说。
谢凤林微讶,当初在宫里玩时,祝太后和戚珩洲便提醒她,莫要往庆福宫去。她曾经好奇想去,便有宫女吓唬她,说庆福宫里失火烧死过人,死在里面的冤魂要抓替死鬼。谢凤林胆子再大,到底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于是再不敢靠近庆福宫。
没想到柳嬷嬷以前竟是庆福宫的人。
“听说那次失火,死了不少人。”谢凤林往旁边走了几步,柳嬷嬷跟上,确定周遭无人听见,才问。
“是啊,”柳嬷嬷点头:“死了两位太嫔,四五个宫女内侍,还有一位……”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江家老夫人的堂姐李才人。”
文帝妃嫔众多,谢凤林根本对不上号,对李才人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听乔叔提起江家侯爵的由来,她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并未放在心上。
却不料,李才人竟是死于庆福宫的火灾。
江术这种小官可以偷懒告假休息,而戚珩洲这个一国之君却总是有忙不完的政务,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和程宗怀等内阁大臣议事到傍晚,才好不容易把几个老头子打发走。
他见庞椿进来倒茶,才想起交代他的事情。
“林儿说什么了?”
“谢将军说多谢陛下赏赐。”庞椿答道。
戚珩洲等了片刻,见没有下文,不禁皱眉,“就这么一句?”
庞椿垂首,“是。”他顿了顿,又说:“世子也在。”
戚珩洲眉头皱的更紧,“江术怎么不上值?”
“老奴没敢问。”庞椿道。
戚珩洲早听光禄寺的刘常吉说过,江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惯会偷懒。倒也不足为奇。
大概是因为江术在,谢凤林有话也不敢说,等她看了信,应当会主动求见。
谢凤林从小就是不吃亏的性子,她一定恨极了夺走皇后之位的程芙,若是得知程家不但夺了她的后位,还想置她于死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如今手中无权,要想对付程家,必须与他联手。
戚珩洲勾唇,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自己最开始预期的那条路上,她终究只能与他联手。
殊不知,戚珩洲的信,此时却拿在程宗怀手中。
刚刚走出太极殿时,庞椿上来搀扶,将信塞进了他的衣袖。
他等不及回府,在马车上便将信拆开。
戚珩洲平日批阅奏折向来简略,这封信却洋洋洒洒写了一页有余,将谢凤林成婚那天遇刺之事的调查过程,详细地交代了一遍。
瑞祥当铺、石青贡缎,还有大理寺中疑似程党的官员。
程宗怀冷笑,堂堂天子,花这么多笔墨交代此事,着实费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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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我养的媳妇登基了》老实糙汉和心机女帝的故事。
寻胭的爹是叛军首领。
十岁那年,她随父打仗时跌落崖下,重伤昏迷。
醒来时,她身在一间家徒四壁的房子里,男人把药碗往床头一搁,“起来喝药!妈的,两副药花老子几十个铜板……”说完,骂骂咧咧地去给她熬粥。
救他的男人叫辜逢,是名猎户,救她只是因为家里正缺一个洗衣做饭的人。
寻胭于是学着洗衣做饭,缝缝补补,安静乖顺地伺候他。
别人都说她是辜逢的童养媳,辜逢嗤之以鼻:“就她?给我未来媳妇当丫鬟还差不多。”
五年后,寻胭的爹终于当上皇帝。
寻胭告诉辜逢自己的身份,想带他一起回宫。
辜逢傻了,他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给他整这些?
他没答应寻胭,眼睁睁看着她坐上华丽的马车,绝尘而去。
后来,据说寻胭成了长公主,据说寻胭杀了弟弟成了储君,据说寻胭登基了,据说新帝要选皇夫……?
辜逢:“……”
辜逢进宫那日,左边坐着英俊挺拔的兵部侍郎,右边坐着文雅清隽的翰林学士。
女帝端坐龙位,高高在上地瞥他一眼。“辜卿所为何来?”
辜逢望着她,粗声粗气:“为娶你而来。”
女帝一笑,似是在笑他不自量力。
辜逢解开包袱,里面是那五年间,他一点点攒下的积蓄,“这是聘礼,早就准备好了。”
能屈能伸心机女帝vs胸无大志老实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