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世界第一傲娇大王 > 第 57 章

第 57 章(2/2)

目录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期待吗?”

周如意还没从那天的对话中缓过神。摇了摇头。

“什么嘛,这么不捧场,等着,我去买个东西。”

她去小商店买了一个二十元的雪糕。

“这个好贵的,你要吃完哦。”

周如意没动作。

“贵你自己吃。”

“我不要,这是桂花味的,是专门给你买的,我不喜欢桂花味。”

“……”

周如意接了雪糕。

女生满意地笑了,坐到他身边,舒展了一下手脚。

“夏天要结束了啊。”

“我讨厌夏天。”

“我超级喜欢,喜欢到觉得,如果能死在夏末就好了。”

周如意扭头看她,眼中不解。

“哈哈,怎么样,很美吧?”

“不。”

“不解风情。”

他们并肩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晚霞像烈火烧到脸颊。

女生突然回头看他,美得像一幅油画,画中晶莹剔透的眼眸在流泪。

“Kalyan……”

她拉起他的手,满是茧子的掌心摩挲他的手背。

“听我说,不要为了合群放弃你的高傲,不要因为偏见流泪,你一个人也要跳下去,跳出你的自由,跳出狭隘的目光,跳到更广阔的天际,跳到有鲜花和爱簇拥你的地方……”

第十八天,考试开始。

周如意换好衣服,女生站在外面等他。

“Kalyan,我能最后和你说几句话吗?”

上台前,周如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对他微微一笑。

“加油。”

她和他说了加油,自己却没跳完。

周如意搂着她的腰跳跃,突然感觉到掌心的手滑了下去,一只黑色的天鹅在他眼前坠落。

他终于明白,上台前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你一定要跳完”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倒下,只是顺着她的意愿,和空气跳完了双人舞。

曲子结束后,有人把他带走。

他被盘问了很多东西,最后被放走了。

他从他们嘴听到的真相是,她注射了毒药,发作时间正好是一支舞结束的时间,但跳舞过程中血液循环加快,提前毒发晕倒。

送到医院抢救,不知道有没有抢救过来。

他们封锁了消息,说是避免恐慌,还把关于她的所有舞蹈视频删掉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

只有他知道。

次日,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周如意为了展示自己,给舞伴下毒的谗言。

周如意不明白。

他等了很久,很久。有人告诉他,她被抢救过来,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了,又有人说,她已经下葬了。没有一个百分百准确的消息。

他们并不是朋友,除了十几日的几段对话,什么交集也没有。

他的舞室换了,老师换了,同班同学也换了。新的排挤,新的谩骂,让十一岁的他陷入自己的痛苦,无暇寻找她的消息。

一晃时间过去了四年。

周如意在见到时绿的那个瞬间,恍惚以为见到了她,以为她没去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过得很好。

她们的五官真的很像,肤色同样黝黑,眼睛同样亮,体态同样优雅,像是长大之后的她。除了那点能证明她不是她的痣。

他早就放下了这件事,但也有可能还无法理解。

如今的他每每回想起她那时候的话,仍然会愧疚。不论哪句话都是苦痛的枯叶,都是死前的遗言。

周如意把事件始末告诉他们。

许闻松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时绿则只是沉默,直到挥手道别,也没说出一句话。

回到民宿房间,周如意看了眼梨花带雨哭了一路的许闻松,从心底感叹他的共情能力,情绪从回望旧事的悲伤,转变成五味杂陈的微笑。

他给许闻松倒了杯水,然后紧挨着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许闻松……”周如意抠着手,有些局促地问,“你觉得,如果我那时候没有继续跳舞,而是第一时间叫救护车的话,她会活下来吗?”

许闻松喝水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红红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你在自责吗?”

“我不知道。”周如意蹙着眉摇摇头,“我只是偶尔会想,我的心是不是太冷了,明明有能力插手她家里的事,却还是无视了她的痛苦,跳舞的时候也一样,明明已经察觉到异常,却没有救她。”

许闻松握住他的手,眼中泪光闪烁,语气沉重,道:“Kalyan……拯救一个人并不容易。”

“那种毒药一旦进入体内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现今的医疗技术还做不到。她是个十三岁的普通孩子,绝不可能轻易拿到毒药,除非是用大价钱从不合法的渠道购买,但她的生活并不富足,大概是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下的,”

“意思是,她早就计划好了,否则也不会在前一天和你说那段话。”

“一个早有预谋,一心求死的人,你的拯救对她来说未必是救赎。”

周如意还是摇头:“我可以把她带进周家,让她过上富裕的生活,也能和她做朋友,如果她生病了,我可以给她请最好的心理医生。我明明有能力救她的……”

“可是,你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以你的描述来看她很善良,很敏感,很自卑,不是会心甘情愿接受别人好意的人。假如你把她带进周家,外界对她的恶意恐怕会更深,她的父母说不定也会误会。”

“她的病不是短时间内形成的,而是从出生那天开始,经年累月淤积的。”

“重男轻女、外貌侮辱、人格侮辱、排挤孤立、造黄谣……她只有十三岁啊……这样的创伤再怎么缝补也会留下疤痕,成为她永远也忘不掉的心理阴影。”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下她……”

许闻松止住悲泣,把头埋在他肩上,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了。像对自己,某个人,某个群体,或者是这个世界感到失望。

末了,他说:“她那个时候一定很需要有人对她说,我爱你,我需要你,可是这个世界太糟糕了,配不上她的善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