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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知不可为而为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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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才拿出真丝手帕,轻轻为她拭去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突然心脏骤停,嗓子也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默默地为她擦拭眼泪,好像他能做的,真的已经不多。

许久以后,南烟才停止了哭泣。

她看着,明轻的一条腿蜷缩在角落里,陡然想起,她看过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那人说,他们腿长的人烦恼很多,什么永远买不到,合适的裤子,坐下腿会放不下之类的。

南烟心想,他也是如此吗?

“明轻,”

明轻艰难地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嗯”。

南烟倒是,没有注意他的异样,一心一意,都是脑海里的问题。

“你会有,”她询问道:“腿长的烦恼吗?”

“什么烦恼?”

南烟细数道来:“就买不到合适的裤子,凳子坐着会腿无处安放之类的。”

她的思维跳脱,不知道为何会问这个问题,总归她没有那么难过,就是好事。

“有,”明轻想了想:“但已经习惯。”

南烟蓦然用鼻尖蹭了蹭,明轻的鼻子,满心欢喜道:“以后,你就这样放。”

说着,南烟抬起右腿,腿平放在沙发上。

明轻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他总是会被她的奇奇怪怪感染,心就变得软软的。

他知道,他在心动。

南烟躺在明轻怀里,嘴里念叨着,要去哪里哪里玩之类的话。

明轻望着,这如孩童般的天真可爱,心慢慢被填满。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南烟望着,窗外肆意横行的大雨,思绪悄然回到2010那年的狮子岩路口。

那年,少年飞奔着,来到她身边,她的心就开始变化。

那时的他,青涩懵懂却真诚炽热。

她永远都会记得,他背着她的感觉,那是一种很踏实的幸福。

那时候的幸福,特别简单,也是简单的幸福。不像现在,总是很沉重。

每一次相遇快乐些,总是有颗大石头,压在心头,压了很多年。

越长大越不安。

南烟低头苦笑,真的如此。

明轻见南烟难过,抱着她,将她放在床上坐下。

随后,转身拉开角落里围布,露出一个浅绿色的大木箱子。

他将箱子抱到,她面前放下,缓缓打开。

“这是那半年,”他一边向她解释,一边拿给她看:“与你相关的东西。”

南烟静静地盯着,没有说话,微颤的身体暴露了她的震惊。

明轻微微一叹,拿出一张皱巴巴带着,些许黑污的卫生纸。

他柔声诠释:“这是,2020年1月14号下午四点,你在小区里散步,擦长椅用的。”

南烟眼眸泛红,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明轻又拿出一块,带着些许血渍的方形敷贴,大拇指轻轻摩蹭。

他微微笑了笑,接着解释:“这是,2020年1月11号下午五点,你给我处理伤口留下的。”

明轻将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一一解说。

大多数,都是她随手丢的垃圾。

南烟眼眸含泪,整个眼眶都已经红透。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将这些都整理收藏起来。

他怎么捡垃圾。他居然还翻垃圾袋,将她用过的东西收起来。

好在,她的垃圾全都是他带下去丢的,不用他去翻垃圾桶。

明轻拿出一块,打开了包装、已经风干的巧克力,南烟再也忍不住,抱紧了他,放声大哭。

明轻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坐到床上。

她边哭边咬他,整个脖颈都是咬痕,她还不能解心里的难过。

轻轻推倒他,全身都咬了一遍,她才停下。

软软地躺在他怀里,瘪着嘴,轻戳着他的胸肌。

她就是这样,喜欢咬他,开心要咬,生气要咬,无聊想起来也要咬。

“阿因,”明轻喘息着说:“别难过,我们现在在一起,而且你又怀孕,身体变好,”

南烟心里难过,默默地加重咬他的力道,他觉得有点疼,低头看她的情况,她是清醒的,那他就放心。

只要她还清醒,就不会伤到他,他不能再让上次的情况出现,难堪又后怕。

他不想再被别人看,也怕自己没有能力,无法给她幸福。

“我们以后,”明轻舒了一口气,一喘一喘地说道:“还可以拥有,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南烟没有说话,只是低声抽噎。

明轻眼尾红透,泪水汹涌,沿着脸颊往两边滑落,无奈一叹。

“阿因,你知道吗?”他柔柔地哄她:“那时候,你和林野结婚,我想过要把你抢回来,”

南烟惊讶不已,停下亲吻,抬眸看向他。

“也想过要去抢婚,”明轻笑着说:“但我没法这样做,我以为你爱他,我便不能破坏,你的幸福,”

明轻悔恨,他没有发现,就让她受苦那么久。

“你这么好,”明轻轻叹一声:“我怎么配拥有你,我还觉得你离开我,是对的,”

南烟听着这话,正要反驳他,他却将食指搁在她唇间。

“因为你一离开我,”明轻再次说道:“你就身体变好,我觉得是我不好,对你不好,你才总是病怏怏的,”

这是他的心病,他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错。

他是一个灾星。

“是我给你带来厄运,”明轻越说越激动:“特别是孩子被明天抱走,我更加憎恨自己,”

南烟没有说话,眼含心疼地望着他,默默握紧他的手。

“但,”明轻苦涩一笑:“这次,我没法离开你,我做不到放弃你,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南烟知道,他很多次想过离开,但是他想,却做不到。

离开,他从来做不到。

“那日日夜夜,”明轻的笑容发苦:“我早就疯魔,如果不是,需要照顾你,我早就不在,”

那时候,南烟顾不上他,知道他痛苦,却也没法去安慰他。

她自己都快疯魔,什么都管不了,每天都在发疯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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