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挚友絮语(1/2)
雪夜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灯笼穗子拍打窗户。半夏望着镜中自己发红的耳尖,忽然想起陆云深今天蹲在神龛前擦拭爷爷的针灸铜人,西装裤脚沾了药尘却浑然不觉。他指尖抚过铜人腰间的 “医者仁心” 刻纹时,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其实……” 她忽然伸手挡住镜头,却没遮住嘴角的笑,“他连我爸的老刀都研究过,说‘蝴蝶片要斜切三刀,刀刃与当归呈四十五度角’——” 她忽然放下手,银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可能,这就是他说的‘懂药香’吧。”
视频里传来顾明澈的惊叹:“原来陆大少的‘药材关’是考刀工!早知道我就不偷练戥子了 ——” 林清雅的笑骂声盖过他的话:“得了吧你,上次切黄芪把手指切到,还是夏夏给你包扎的!”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漫进窗户,给木雕药碾子镀上银边。半夏望着手机里闺蜜们笑闹的画面,忽然发现,陆云深今天留下的食盒里,除了萧老的桑寄生粥,还有张字条:“初雪叩门时,幸得遇你 —— 云深”。字条边角画着小小的玉兰花,花瓣数恰好是她的生日。
“夏夏?” 林清雅的声音突然软下来,“看你现在这样,真好。” 她身后的顾明澈正往镜头里塞橘子,却不小心挡住了半张脸,“当初你和程柏言分手的时候,你抱着药斗哭了整夜,现在终于有人替你守着这盏灯了。”
半夏望着床头爷爷的照片,忽然明白,有些成长不是忘记伤痛,而是有人愿意陪你在药香里熬煮时光。就像陆云深说的 “半炉药火”,既是济世堂的传承,也是他们在岁月里共守的温暖。
“嗯,” 她忽然轻笑,指尖划过银镯上的玉兰花瓣,“以后啊,济世堂的灯,再也不会灭了。”
窗外的月光愈发清亮,照得 “济世有春” 的春联在雪地上投下温柔的影。半夏蜷在藤椅上,听着远处更声,忽然觉得,这个雪夜的私语,就像一帖最暖心的药,让所有的等待与坚守,都有了最甜美的回甘。
电磁炉的红光在顾明澈关掉火锅开关后渐渐暗下去,林清雅的手机屏幕映着她刚挂断的视频通话界面,半夏腕间的银镯在暖光里晃出细碎的影。她随手将手机扣在桃木茶几上,指尖蹭到顾明澈新刻的木雕药碾子 —— 边角还留着未打磨的毛刺。
“放心了?” 顾明澈递来杯陈皮茶,茶汤里浮着片他新学晒的柑皮,“当年你在操场陪她哭掉半卷卫生纸时,可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他忽然指着墙上新挂的 “济世堂” 匾额拓片,“陆大少连复刻匾额的工匠,都是找的苏爷爷当年的徒弟。”
林清雅捧着茶杯窝进沙发,毛线袜蹭到顾明澈乱扔的《炮制入门》:“怎么能忘?高三那年程柏言送她钢笔,她高兴得把黄芪晒糊了半筐 ——” 她忽然轻笑,“现在倒好,有人替她把关每味药材,连雪水都滤七遍。”
顾明澈往炭火炉里添了块松枝,火星噼啪溅起:“你记不记得?去年除夕,她蹲在济世堂门口啃冷包子,说‘柏言哥值班,我熬了当归蛋’——” 他望着林清雅突然黯淡的眼神,声音软下来,“现在换陆云深守着灯,给她送桑寄生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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