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对症施治(1/2)
浴室的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模糊了方妈的脸。方瑶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远处火锅店的喧闹回忆:林清雅把酸梅汤碰倒在桌上,苏半夏低头替她擦手,腕骨处的烫疤在灯光下泛着粉光 —— 那是真实生活的印记,而她的人生,此刻正被母亲用香奈儿套装和翡翠镯子包装成精致的标本。
“瑶瑶,你发什么疯?” 方妈弯腰捡起手帕,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你小姑嫁去暴发户家,现在每天数着钻石掉眼泪,你想步她的后尘?”
方瑶瑶望着母亲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赵羽风画室里的那幅《笼中鸟》—— 金丝雀的羽毛被阳光照得透亮,却永远飞不出镀金的笼子。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冰凉的触感像陆云深拒绝她时的眼神:“妈,我今天才知道,陆云深心里有喜欢的人,他现在只是给大家面子上的应酬。”
方妈的手顿在半空,手帕上的口红印像滴凝固的血。浴室的热水还在哗哗流着,方瑶瑶转身走进雾气弥漫的空间,听见母亲在身后低语:“傻孩子,婚姻不是靠喜欢,是靠算计。”
水温烫得皮肤发红,方瑶瑶盯着瓷砖缝隙里的霉菌,突然笑了。镜中倒影的睫毛膏被冲花,像只被雨打湿的蝴蝶,而衣柜最深处的帆布包,还装着赵羽风送的油画颜料 —— 那是她未敢拆封的、关于自由的梦。
擦干身体时,翡翠镯子滑落在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响。方瑶瑶望着镜中自己的眼睛,突然发现,比起成为陆家少夫人,她更害怕变成小姑那样的人:戴着昂贵的珠宝,却在深夜里数着银行卡余额掉眼泪。
“或许,我该跟爸妈谈谈。”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指尖划过雾气朦胧的镜面,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就像苏半夏守住济世堂那样,守住自己心里的灯。”
浴室的门被敲响,方妈的声音带着妥协:“瑶瑶,明天去陆家吃饭,穿你喜欢的蓝裙子吧。”
她摸着毛巾上的水渍,突然明白,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就像中药炮制需要时辰,她的觉醒,或许就从今晚这锅麻辣火锅开始 —— 让滚烫的现实,熬化那些被精心包装的虚假,露出藏在深处的、属于自己的真心。
电话那头传来林清雅压抑的尖叫,像锅里炸开的花椒:“夏夏你知道吗?顾明澈在电话里说‘奶奶要是再逼他相亲,他就再也不回去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半夏握着手机的手悬在爷爷的《妇科秘要》上方,泛黄的纸页上,太奶奶用朱砂笔圈着 “产后调护需辨虚实”。老座钟在墙角敲了九下,药柜里的陈皮香混着电话里的火锅底料味,竟生出几分暖意:“所以你现在不怕他奶奶的黑豆汤了?”
“怕什么!” 林清雅的声音突然放软,像块煮化的红糖,“他说‘我妈当年离婚时,奶奶把她的玉镯摔了,现在我要是再让喜欢的人受委屈,就跟她断绝祖孙关系’——” 她突然话锋一转,“倒是你,今晚在火锅店,陆云深给你挑山药时,连山药须都择得干干净净,这还叫‘没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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