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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蝉鸣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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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诊室里的血腥气被艾烟冲淡,半夏用镊子夹起浸泡过苍术水的棉团。

工人脚踝处有道三寸长的撕裂伤,铁锈嵌在翻卷的皮肉里,像条狰狞的蜈蚣。她左手拇指按住公孙穴减缓出血,右手银针精准刺入地机穴——这是爷爷独创的“地脉截流”针法,去年市中医药学会还有人质疑这种民间疗法不科学。

“丫头,看好了。”记忆里爷爷握着她的手指向解剖图,松烟墨绘制的经络在宣纸上蜿蜒,“外伤出血要分阴阳,阳经血热妄行,得用寒性药材镇;阴经气滞血瘀,需以温针疏导。”

诊台上工人的血渐渐变成暗红色凝块,半夏知道这是脾不统血的征兆。她转身从青花瓷坛舀出提前煅制的伏龙肝,混合着醋调制的蒲黄粉敷在伤口上方。这味止血圣药要用灶心土炼制,去年老宅拆迁时,她特意把祖传的柴火灶拆了三十块土坯存在地窖。

西装男人突然抓住她腕子:“这黑乎乎的东西能消毒?”他袖口露出半截碘伏棉签包装,显然是从对面药店拿的。

半夏瞥见工人指甲缝里的混凝土渣,声音不由得提高:“铁器所伤最忌寒凉,西医的消毒水会闭塞毛孔,反把邪毒逼进骨髓!”

“忍住了。”半夏将煮沸的淡盐水浇在伤口,工人喉间迸出嘶吼。

水雾蒸腾间,她恍惚看见十五岁的自己蹲在炼药房,看爷爷用银刀刮去桑白皮的青膜。盛夏的蝉鸣混着铜锅里翻滚的桃仁,老人用蒲扇指着《本草拾遗》手抄本:“草木各有性情,外伤用药如调兵遣将,君臣佐使马虎不得。”

现实中的血腥味突然被一缕清苦压住,半夏打开锡罐取出珍藏的六月霜。这种只在农历六月开花的野菊,爷爷教会她隔着麻布揉捻花苞,让汁液自然渗透到棉纱上。当浸透药汁的敷料贴上伤口时,工人绷紧的脚趾终于松开,诊室里飘起类似雨打竹叶的清新气息。

“接下来要用火针。”半夏从红绸布包抽出三棱针,西装男立刻拦住:“你要用火烧他伤口?”

玻璃柜里陈列的拔罐器映出她坚定的眉眼:“《针灸大成》说'燔针劫刺,以痛为输',铁锈之毒已入肌理,非得用淬过药酒的银针才能拔除。”

酒精灯腾起的蓝焰舔舐针尖,她忽然想起成人礼那天的场景。爷爷在祖宗牌位前点燃艾炷,让她徒手在滚烫的细沙里翻找针灸铜人碎片。掌心烫出的水泡三天未消,老人却把铜人残片锁进木匣:“什么时候你能闭着眼摸出十二经别,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三棱针在承山穴上方半寸处落下,暗紫色的淤血顺着针孔涌出。半夏取来竹罐扣在伤口,看着罐壁渐渐凝起血珠。这手法改良自苗族药灸,去年她去黔东南采风时,用家传的接骨膏方换了这套祛毒技法。

当最后一丝黑血排尽,她从檀木盒取出真正的秘药。用蜜蜡封存的紫云生肌膏遇体温化开,泛着淡淡的龙脑香气。

敷药的瞬间,记忆如潮水漫过。七岁的小半夏趴在诊案上看爷爷给猎户治狼咬伤,月光从格心窗漏进来,照着老人颤抖的银针。那晚她第一次触碰祖传的砭石,冰凉的石片贴在额头上:“丫头,医道就是与阎王掰腕子,你握针的手要比判官笔还稳。”

“大夫...”工人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伤腿已经止住抽搐。半夏摸着脉象松了口气,转头看到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下,将“济世堂”的金字牌匾劈成明暗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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