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第62章
回到雪屋后,几个男人目瞪口呆。
两位穿着单薄棉服的女士,看起来狼狈至极。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双脸冻得通红,浑身上下裹着晶莹剔透的白雪,躺在雪地里抱着对方大笑。
“你们——没事吧?”盖克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奥托,这是我第一次打雪仗!”赵缦缦听到来声,擡头喊道。
“你们在打雪仗?”六个字,字字生疑。
“可好玩了,你要不要一起?”赵缦缦拢起一团雪,用力丢向盖克兰,雪花轻轻砸在他的手臂上,轻盈地坠地。
赵缦缦似乎仍不过瘾,两手抓起两团雪,挣扎着站起身。还未扔出去,就被对方搂在怀中,责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穿这么少还玩雪?不知道冷是不是?”
“玩的时候,就忘记冷了。”赵缦缦将手中冰凉的雪,轻轻捂在盖克兰的脸上,“冰一冰你!哈哈!”
盖克兰纹丝未动,眼神里尽是掩藏不住的心疼,他拉着赵缦缦走进雪屋,关上房门,将她湿外套脱下,再用厚重的风衣紧紧裹住她,“你是诚心让我担心,对不对?”
“怎么了嘛!我玩的时候一点不觉得冷,费伊还带我去了半山腰呢!”赵缦缦少女般天真的话,竟然使得盖克兰眉头紧皱,立在原地一声不吭。
赵缦缦扯了扯他的手臂,嘟囔道:“你可不许生费伊的气,我不知道玩得多开心!”
盖克兰垂眸盯着她红彤彤的双颊,实在是心疼又气恼,他圈着赵缦缦的肩膀,双手在她背上轻抚,“这是北极,不是赫塔。你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怎么能到处乱跑呢?万一遇上——遇上雪崩,那——”
听见盖克兰夹杂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赵缦缦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和费伊确实考虑不周,两人没有任何安全设备,就跑到山腰上玩雪,出事的话,自己也许可以靠阴能量维持生命,但费伊就危险了。
“对不起,奥托。我道歉,我不该私下往雪山上跑。你别生气,好不好?”赵缦缦语气娇媚可怜,有心地想讨盖克兰欢心,生怕他去惩罚费伊。
对方撒娇求饶了一会,盖克兰的耳朵也有一些经受不住。好在两人并没有出事,安全无虞地回来了。
“不生气也可以,你——”盖克兰将唇附到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吻我。”
赵缦缦的耳朵红到了耳根,心一横,踮起脚尖去触碰他的唇。
盖克兰的心脏“怦怦怦”地狂跳着,双手覆在她纤细的腰间,热烈地吻她,温暖她,有一种至死方休的渴望与迷恋。
雪屋外,费伊拍了拍手心,一边将火红的头发梳理整齐,一边对着影一吐槽道:“哪有那么娇气嘛!”
影一双目一沉,轻声问道:“别告诉我,你带夫人去了雪山上。”
“对啊,去了那里。”费伊往山上一指,发现影一脸色不对劲后,疑惑道:“怎么了?”
影一抓起她的手,往雪屋内走,“我帮你求情,走。”
费伊被他拉着往前走了几步,莫名其妙道:“怎么了嘛?!”
“你知道影主在这里受过伤吗?”
“在哪里?”
影一指了指身后的雪山,记忆飘向了深处,“四年前——”
吃早餐的时候,马克才出现在桌台前,他头发凌乱、双眼乌青,神色紧张地给众人分发面包片和炸鱼。
走到赵缦缦身边时,马克的身体明显一哆嗦,他颤抖地将面包片放在赵缦缦的瓷碟里。
赵缦缦仰头一笑:“谢谢马克。”
“哐当!”马克手中的托盘掉落在地,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
众人吓了一跳,全都看向马克。
赵缦缦低头看向地面,面包散落一地,她弯下腰去捡,马克早已蹲下身体。
两人的脸只有十几公分远,赵缦缦清晰地看到他的额头中央有鲜红的血痕。更令她惊讶的是,马克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跌坐在地上,像见鬼一样,双手撑在地上,快速往后退去,嘴里呜咽道:“别过来!别——”
赵缦缦不知所措,迅速起身,关切道:“马克,你怎么了?”
盖克兰将赵缦缦拉到身后,走过去将马克扶了起来,沉声道:“你去休息一会吧,我们自己来就行。”
马克点了点头,颤颤微微地走向第一个房间。
不久之后,众人清晰地听到“咚咚咚”的撞墙声,赵缦缦这才反应过来,那是马克将头硬生生地往墙上撞,发出的可怖声音。
前一夜,盖克兰却说那是风声,她看向盖克兰,对方却垂眸不语,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我去陪他。”影二放
“他怎么了?”费伊一脸疑惑,问出了口。
影一轻声说道:“老毛病了,头疼,我带他去过乌兰治疗过,也没用。”
影六重重地咬了口面包,嘀咕道:“他一直有点神经质,可能是长期一个人待在这里,产生了幻觉。”
“那他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费伊又问道。
“他要守护——雪山。”影五垂头答道。
“守护雪山?”
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解答赵缦缦的疑问。
赵缦缦也不再多问,低头吃起了早餐,耳边依旧是沉闷的“咚咚咚”以及影二时不时发出的低吼声。
直到早餐结束,影二才走出来,“他睡了。”
盖克兰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我带缦缦去一趟山顶。”
费伊眼睛一亮,猛地看向影一,影一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们就别去凑热闹了,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雪山山顶,寒风凛冽,一望无际的耀眼的白色冰川,着实震撼了赵缦缦,这是真正的北极。整个岛屿真正适合居住的地方却不多,这座雪山的东侧便有一处开阔的峡湾,绿色青草、苔原覆盖在雪地上,像是白色沙漠里的绿洲。
狂风将赵缦缦的发丝吹得四散,她苍白的脸在淡淡的阳光下,变得几近透明。盖克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侧脸,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不禁心猿意马,他低声喃喃道:“缦缦,你的香味,是天生用来迷惑我的吗?”
一阵凉风吹来,赵缦缦身体一抖,猛地想起深夜马克的那句“我闻到了,我闻到了”,难道他说的是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不可能,也许能闻出香味的人很多,但能闻出阴能量味道的人,除了上师的弟子,便没有他人。她擡眸看向盖克兰,试探道:“奥托,马克不喜欢我在这里,对吗?”
“为什么这么问?”盖克兰将她额前的发丝拨至耳后。
“他今天早上——”赵缦缦仰起头,说道:“你昨天说有故事讲给我听,是关于他吗?”
“也算是吧。”盖克兰望着远处层峦相叠的冰山,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影子部队二十四人,除了影四,都来自这里。”
“什么?”赵缦缦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盖克兰。
“四年前,我带兵在这里进行极寒训练,遇到雪崩,因为我走在最上面,和士兵失联了,幸好找到一个雪山洞。”盖克兰回忆起那段往事,犹如昨日发生的事情,“后来我身体失温,陷入昏迷,是影一救了我……”
原来,这里曾是一座有几百人的村庄,他们的祖先是岛屿的原住民,世代居住在这里。随着气候环境愈发恶劣,越来越多的人在外出捕猎或寻找食物时,有去无回,其中包括马克的妻子。
后来,村民们因为恐惧,渐渐搬离了这里,只有马克一直守在这里,等妻子回来。
“为什么会有去无回?”
盖克兰指着远处的大片冰山,“这里和盖克兰山不同,这座雪山原本海拔一千多米,现在只剩下八百米,以后不知道还会剩下多少。这座岛上还有很多这样的冰山,曾经坚硬的冰层也已经变成了四处漂浮的碎冰。可能是——大风吹走了浮冰,把他们带走了。”
“可是,马克为什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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