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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我们私奔吧(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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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心底的委屈又一次不安分地翻江倒海起来,一股脑袭上头顶,却被我压抑得不能爆发。只剩鼻子里刺痛般的酸涩。

我说:“风止息……风止息,你……”

他说:“不必问,不必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你跟我一起,还是不跟?”

“我……”我可以这样自私吗?置所有人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不顾,可以这样自私吗?

他眼中坚定的真诚和透露出危险的偏执叫我失去抵抗的力量。为什么他总是能轻而易举摧毁我的坚强。想哭。

他静静等着我回答。我笑说:“怎么办才好呢?我若跟你一起,就再也不会放你走掉了。”

他笑,一把将我揽入怀中:“那我就不走。”

我笑到流泪,默默地。我知道他从来不会解释任何事情,也不会听别人的任何解释。他的奇怪的封闭和固执,我已经习惯了,也总是隐隐心疼。到了现在,纵有再多的隔阂,真真假假,我哪里还有力气去在乎?古姐姐对不起了,让我自私这最后一次吧。

关于他和古错……我不敢问,怕得到自己无法接受的回答。他在这里,我的身边,我已经满足了。

身周幻彩丛生,空中飞舞着漫天荧光,怀抱顷刻间,已是身处林立的楼宇中。美轮美奂的殿堂,赫然是未夕城的中央,古华帝国的王宫。金碧辉煌,流光熠熠,宛如最繁华的帝都新建的华美圣境。

漫天漫地的花海,扑鼻的馥郁清香。河水重流,照华映月。桥下乌顶船,摇着橹缓缓过,船家漫不经心哼唱的小曲儿,路上人照面时的寒暄,交织在一起缠绵入耳,令人沉迷得浑身酥软,如回家乡般亲切。

大片淡雅的桃花,开满整座未夕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说:“这是你记忆中的城吗?”

他说:“是,我印象中的大概模样。”

我说:“好美。”

他说:“那么,你可愿与我生活在这隔绝的幻境中?不问世事,闲度浮生?”

我说:“闲度浮生?若真能如此,我别无所求。”

迷蒙深夜,清冷月色。红绡帐暖,烛影绰绰。旧时深宫别院,看着这里一桌一椅一草一木,我想象着,他千年前正风华年少时,无数次从门外廊上走过,他的父母兄弟,朝臣友人,都住在这里,他的生活在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气息。我想要接近他的过往,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他的过去。

风止息横抱着我,放在床上。

“落清心……”他若有所思刮着我的脸颊,如是亲昵,“落落,我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吧……”

“只有两年而已吗?呵……”

我笑说:“我平生也活了才不过十八岁,两年,也不算短了。可是你就不一样,你活了一千岁……”

他扶着额头:“可我为什么觉得这两年比一千年都要长?”

我红着脸喃喃说:“因为有我在你身边啊。”

他失笑。

“落落,你算不算是我躲不过的劫数?”

我说:“那么你呢?你又何尝不是我最大的劫?”

他凝视我半晌,无奈地笑笑,俯身过来。

我慌忙翻身躲到里面,翻包袱:“那个……这个……听说你们魔界不能生长树木花草,那想必你好久没有喝过桃花酿了吧?你看,我,我从流光殿后面的积雪下挖了一坛出来……没跟你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我随身带着呢,没舍得喝,你看你现在要不要喝一点……”

他邪笑着靠近过来:“躲什么?你是爱神,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装傻:“啊?什么?什么什么?”

他但笑不语,阴测测地看着我,一点一点挪动过来:“这个酒,索然无味,我不喜欢了。”

我躲:“啊?”

“我记得我以前醉着的时候,仿佛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来着……”

我:“啊……嗯。”

“你喜欢吗?”

我:“呃……还,还不错……”

“可是我现在很享受不做正人君子,而做一个恶魔呢……很痛快……”

我:“……”

“呵……”他看着我窘迫的表情轻笑,然后不容反抗地欺身过来。

我:“啊呀,别,别别别……嗯……那好吧。”

听到耳畔“扑哧”的笑声。他轻吻我的额头,鼻息打在发际,痒痒的。我的衣带被解开,袒露出半边肩膀,微凉。

我按住他的手,说:“不要看,不要看好吗?我身上好多伤还没好,很丑。”

他看着我,眉头微蹙,鼻息灼人。

我说:“求你……”

他翻手推气,隔空熄灭了昏黄的壁灯,和床侧的红烛。

“我不看便是。”

……

肌肤相亲,耳鬓厮磨,黑暗中感觉到风止息挺拔温暖的身躯紧紧环抱着我,强有力的生命几乎与我融为一体。

此一刻,纵是敌人,也再无隔阂。

我,落清心,从未奢望过能在有生之年度一刻春宵,蚀骨缠绵。嗯,这样一来我算是赚了呢,不枉空活到十八岁这如花似玉的待嫁年龄。

永生难忘。

睡梦中的温软耳语,仿佛是说什么不再分离。

晨曦初照,鸟鸣翠啼。

我还在抱着被子翻滚,这一觉睡得太美。

听到如晨风中清悦的铃铎般的耳语:“魔界结界动荡了,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你再睡会儿,醒来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我嘟哝说:“好……”

困乏到睁不开的眼睛,最后看到的是他白皙俊朗的背脊,披上尊贵威严的暗红色长袍。

……

“哗——”突如其来的冰寒刺骨将我惊醒。我感觉自己浑身湿透了,里衣像冰块一样紧紧贴在身上。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视野却模糊不清,只能见到一丝光明。眼前有一团红色。

“风止息?”我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大概是被水呛得,一会儿就好。

我坐起身,仰面笑说:“风止息,你盖的房子好像漏雨了呢……”

“啪——”脸颊灼烧般痛,我毫无预兆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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