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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哥,你敢不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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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哥,你敢不敢

(五十七)哥,你敢不敢

云飞音抱起揉着屁股的弟弟,犹豫一阵,朝柴房走去。

“哥……”

“小龙,待在里面,我们一会儿都会过来。”

“哦。”

“咔——”房门锁上,他走回房间。大家谈笑,并不关心柴房里的情况。只有他感到隐隐的不安。

很快,不安就变成现实。窗外浓烟升起,空气有些呛鼻。

“哥!哥!开门,开门呐!”重重的砸门声。

“怎,怎么回事?”

“着火了!飞音,你们家柴房着火了!”

云飞音冲出去,一时慌乱找不到钥匙,拿起斧头狠狠砸开门锁。门开了,一脸灰黑的弟弟倒在他身上,咳嗽连连,说:“哥,着,着火了,你快跑!”

他顿时深深自责,懊恼自己一时的邪念,差点害了弟弟的性命。

“小龙,我绝不会再让你有事,绝不会。”

小伙伴们纷纷逃散,他也抱着弟弟躲到几条街外,想等火势下去再回家。

然而晚上回家时,得到的却是母亲的死讯。

原来云夫人听说自家失火,匆忙跑回家,不见自己的儿子,于是冲进火海,终致丧命。

云飞音对我们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害怕的一刻。这是我一生中做的最错的事情。我让小龙变得可怜,不再天真。”

那是唯一一次,云飞音跪在父亲面前,父亲却没有打他,也没有责备他。父亲只是看着母亲,失魂落魄,失魂落魄到让人感到害怕。

父亲终于擡起眼皮看了看他们,云飞龙立刻跪在地上:“父亲,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弄翻了火盆,是哥哥他救了我。”

这一次,云飞音哭得不能停下,自责,愧疚。弟弟,我害死了你的娘亲,你为什么还要为我开脱?

自此后,他发誓,哪怕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弟弟。

然而情况很快逆转,逆转的契机便是——云飞龙开始长得比哥哥更高,更壮,更显出武将的峥嵘英姿。

那年赶考,父亲嘱咐说,一定要让小龙取得功名。他太浮躁,若上战场恐怕意气用事。让他做个文官吧,好好磨去锋芒,平平安安地生活。至于你,飞音,你要知道,你是云家的长子……

云飞音笑:“父亲,你不说,我也明白该怎么做。”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云飞龙早已得知了哥哥的身世。于是上演了沈苍河讲过的那一幕。

“我正直、孝顺、勇敢、有理想的兄长,你敢吗?”

“这世上有千种百种沉重的枷锁,无理的枷锁,你敢置之不理吗?你敢冲破它们吗?”

“哥,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哥哥,你都是我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的人。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怕,你的这一辈子,都拿来相信我,你敢吗?”

他如受蛊惑一般,说:“我敢。”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死。”

这句话很快得到验证。

此次回到家,自然是情深意浓。无论做什么,最初的阶段,谁都会有破釜沉舟的胆量,似乎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而那只是因为还不曾失去。

他们给彼此最大的勇气,做好准备面对世俗的冷眼,说好了一起跪在父亲面前请求原谅。然而父亲征战在外,没能见面。

于是,从小一起住到长大的那座庭院,便成了两人的天堂。夜夜缠绵,不问以后。

海棠花开得正好,枝杈纠缠。

打破美梦的,是一纸军令。圣上有命,云家长子,平西南番邦动乱,不胜不归。

云飞音自然想到了其中的缘由,看来,此次是回不来了。他瞒着弟弟,若无其事。

出征前一夜,云飞龙拿来一把精致的旧骨梳,伏在云飞音床前:“哥,替我梳头吧。”

“入夜了,梳头做什么?”

“这把骨梳,是哥第一次随父亲打仗给我带回来的礼物。那时候我调皮,不喜欢梳头,娘亲总是拿我没办法。你就说,小龙乖乖听话,这把梳子送给你。我就说,那哥你帮我梳吧,梳成跟你一样的。”

“呵,你还记得。”

“嗯,我一直很喜欢这把骨梳。哥,我又梳不好了,你再帮我梳一次吧。”

“好。”

两人披衣坐在铜镜前,镜中烛火跃动。各怀心思。指间穿过发丝,千丝万缕,仿佛不舍的心情。

“好了。”云飞音看着镜中人的脸,笑,“梳得有点歪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待会儿就要睡了,还得乱。”

“才不会,我会小心的,一点也不会弄乱。”

对饮一杯,昏昏睡去。第二天醒来,竟然已是午后。不见云飞龙踪影,枕边放着那只骨梳,>

房门被上了锁。这一次,他被困住。

几日后,云飞音带着从云征手下紧急调集的一万人马,赶到前线。到达的时候,遍野横尸。只剩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孤军奋战。

云飞龙背部中箭,挺直了身子,仍在奋勇斩杀如蝼蚁般众多的敌人。直到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小龙”,才终于倒下。

战局逆转,大沈得胜。

“小龙,你为什么要替我送死?”

他笑:“我没有替你送死。皇上要云家长子出征,你不是云家长子,我才是。”

冰雪茫茫,回家路途遥遥。漏风的帐中,云飞龙昏睡,云飞音守在一旁,替他上药,替他掖被脚。

某天夜里,云飞音疲惫睡去。静谧之中,耳边隐约响起“哗哗”的水声。发梢有被沾湿的感觉,脸颊热气腾腾。

“刷——刷——”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龙,你怎么起来了?”

黑暗中依稀可见他的轮廓,月光映着他深深的瞳:“哥,说好了的,等我回来,替你梳头。”

“小龙……”

“今为君梳洗,白头不分离。”

“小龙,”他握住鬓旁的那只手,“从此后,生死同。”

“生死同,一诺千金重!”

若故事只到这里,多好。

写满经文的金色帷幔被微风轻轻摇动,每一个毛孔都有风窜入,微汗蒸干,带来凉意,腠理间顿觉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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