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原来是断的(1/2)
☆、(五十)原来是断的
(五十)原来是断的
我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沈苍河语重心长讲解:“就是说,他喜欢同性,不喜欢女人。”
我使劲揉一揉耳朵,说:“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大听懂。最近耳朵不太好使。”
沈苍河拉开我的手:“你听懂了,就是那个意思。飞龙小弟只喜欢男人,会跟同性发生肌肤之亲。”
我甩开他的手,向身后跳开老远,大声道:“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我我我是正经人。”
夏天扶住险些摔倒的我,说:“落落,小心点——”
我说:“夏天,难道你早就听说过这种事?”
夏天:“……嗯。”
我:“那你怎么从来都没给我讲过啊,真是太神奇了,这世上居然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夏天神色不大自然。
沈苍河:“是你孤陋寡闻,怎么能说人家荒唐呢?当今天下是一个开化的天下,男风盛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不歧视了,你还在吃惊什么?”
我:“你你你你走开……什么?男风盛行?”
沈苍河摇开折扇,一副天经地义的神情:“没错。自从一百年前一位伟大的哲人说出了‘男色也是色,我们不应该只偏重于女色’这句至理名言之后,男风就瞬间盛行了,一度成为贵族炫耀的标志呢。要不是后来出生人口锐减,我的祖父也不会下法令禁止这事情。”
我:“……这……难道你靠近我们是因为……你惦记我家夏天?夏天,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沈苍河:“别别别,我可不是断袖,我只喜欢女的。”
我:“夏天我们走!”
沈苍河跨步上前拉住我俩:“我真不是,你们别不信啊,断袖也是需要天赋的。不瞒你们说,我也尝试过,但确实是对同性没兴趣。我是天生的纯粹的性向正常的人,千真万确!”
……
将军府的对面有一座废弃的宅院,很大,旧时辉煌的痕迹还在,只是了无生机。这天夜幕初降,却似乎听到里面有闷闷的动静。
我:“夏天,对面宅子里‘乒乒乓乓’的一定有怨鬼。我们去热闹点的地方走走吧。”
夏天简单应一声:“嗯。”
我:“你还在想沈太子的话吧。好了,其实起初我也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再震惊也只能接受,因为这是确实发生了的事实,而且已经过去了,我们就尽量理解他们吧。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受不了,云大将军怎么能喜欢他的亲哥呢?那可是他的亲哥呀!这不是乱伦吗?是亲哥啊亲哥啊!”
夏天:“不是亲哥好不好,你没听太子说吗,后来证实了云飞音其实是过继过去的儿子。”
我:“但是在伦理上就是亲哥啊,朝夕相处的亲哥啊亲哥啊!啊!好凌乱!”
夏天:“落落,别凌乱了,全盘接受了吧。”
沈苍河说,当年云征老将军还在世时,部下个个骁勇善战,朝上武将也比现在多得多,国家不是现在这个支离破碎的样子。那时军力强盛,云大将军战无不胜,威名远扬,东西南北,各方蛮族无不闻风丧胆。邻近各蛮族占领的土地,纷纷被收复回来,只剩了北狄占去了逾百年的大片疆土。还未稳固的边界再次遭到各方侵袭破坏,是近几年的事情。
过了几年,他的两个儿子长大了,大的十一二,小的七八岁,都同父亲一起,南征北战,英勇无畏。于是,小小年纪就都战功卓着,被天下人称颂。
再后来,沈苍河在京城最广负盛名的诗文会馆遇到十六岁的云飞音。他说云飞音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仅诗文出色得令全京城的文人和公子们顿失光彩,而且相貌也清秀俊美得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完全不像是驰骋过沙场经历过生死的小将军,甚至都不敢想象他的衣服曾经沾染过一滴血迹。不像他身边的云飞龙,年龄尚小但早已展露峥嵘,英气逼人。可是他确实就是久负盛名的武将云征长子,云飞音。
一番畅谈后,才发现彼此见解十分相符,尤其是对政治的诸多看法和理想。于是两人成为挚友。原来云飞音略显斯文的外表下是绝不平凡的内心,许多的构想待付诸实现,一腔的抱负正被年少的热情翻炒。
沈苍河动容地感叹:“他是如此的出色,又是如此的执着。”
云家驻守舞宿城,战事不紧张的时候,云氏兄弟总是到京城来小住,跟公子朋友们聚在一起,谈谈诗文,赏赏乐舞,偶尔还议论政事,更偶尔还聊聊风月。毕竟都在长大嘛。
那年两兄弟一同进京赶考,云飞龙高中。沈苍河不相信云飞音会落榜,于是去翻遍了所有的考卷,发现高中状元的考卷上,是云飞音的笔迹,却署的是云飞龙的名。
是夜,两兄弟约了京城的一些朋友一起喝酒玩乐,云飞龙似乎是醉了。于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故事大概从那天开始。
那天,夜风习习,穿过回廊。月色朦胧,在无数彩灯中黯然失色。酒楼临水而建,亭榭探出到水面上。画舫摇摇晃晃经过,纷乱的歌声似丝绸般柔软,入耳即化成缥缈的香风,叫人听了百爪挠心。
云飞龙体贴地招来许多曼妙美人,说:“今天我高中榜首,请大家一起来庆祝。酒肴,美人,所有的一切,都由我请客。大家不要客气。”
正是酒酣之时,大家纷纷表示“恭喜恭喜”,然后蠢蠢欲动。
只有云飞音拍案而起:“小龙,你在做什么?”
云飞龙擡头看他:“哥,我高中了。”
云飞音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无论如何,你怎么可以做这种污秽不堪的事情?如果让父亲知道了……”
冷笑声:“你就这么害怕父亲?”
“我……”
“你怕他,我可不怕。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他不要我了,把我逐出家门,我也不怕!”
“小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你,作武将的每天是拿性命在拼搏,没有一天不是危险的。武将,云家有我一个就够了,你好好的读书,作文官,安安稳稳度日,不好吗?”
云飞龙猛地站起身,微微低头,逼视他的兄长:“可是云家文采好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我走这条路。”
云飞音退开半步,垂眸,勉强笑了笑:“因为我不喜欢。”
“谎话!”
“不是谎话。确实不喜欢。我平生最向往父亲,可以驰骋沙场,为国效力。”
“你尽管自欺欺人。”云飞龙举杯,“大家各自尽兴,不必理会我哥。他落榜了,心情不好。呵,考不上就考不上,承认自己无能就好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大家搞不清状况,一时不敢接话。
“因为没考上就跟我发脾气,还搬出来父亲教训我,哼,懦夫。我最瞧不起这种小器又无能的人了。你们觉得呢?”
“这……”
“飞龙你别生气呀,亲兄弟有什么好计较的。”
云飞音拉着云飞龙就要离席。却被云飞龙狠狠甩开。
“我不走。这么多美人,我怎么能丢下她们独自离开呢?你觉得污秽是吗?不堪是吗?大逆不道是吗?可是我喜欢。今天我就是要尽欢,你尽管去告诉父亲。”
“是啊,飞音,你看你,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嘛……”
云飞音甩袖离去。
云飞龙将手中酒杯掷地,“咣”,他踩着碎片,快步走到廊上,停在云飞音面前,拉过一旁敲着石磬的年轻男子,俯身便要把唇贴上去。
云飞音终于怒不可遏,用最大的力气拉开弟弟,气得眼睛发红:“你做什么!”
“让你知道,我还可以做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这样?”
云飞龙再次靠近吓得靠在柱子上的男子:“我就是这样的。”
云飞音挡在他身前:“你喝醉了,停下来!跟我走!”身后的男子惶恐不安地逃走。
于是,云飞龙的脸落到飞音的面前,两人近近地对峙,鼻息相闻。没有人讲话,都愣愣地注视着两人。彼此的呼吸沉重而明显,打在脸颊上,气氛暧昧。
云飞音试图走开,却被飞龙擡手按住。
“我正直、孝顺、勇敢、有理想的兄长,你敢吗?”
呼吸声,一下,一下,一下。
“这世上有千种百种沉重的枷锁,无理的枷锁,你敢置之不理吗?你敢冲破它们吗?”
一人眼神愈坚定,一人眼神愈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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