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怕黑的人(1/2)
(三十七)怕黑的人
我以为我是悲伤过头了,以至于痛感由手少阴心经改道手少阳三焦经随后又迅速暴走足太阳膀胱经,于是瞬间导致了我的剧烈腹痛。
没错,经络走向一定是这样没错,因为这种痛感很奇怪,下腹坠痛,痛感虽钝,却难以忍受,叫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我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心想完了,这就要死了。
我伸手去拉风止息。
然而我在明白过来事情的真相的一刻就把手停在了空中,没好意思继续去拉他。
而这个真相是在一股热流在我体内大行其道而后又如涌泉一般冲出我的身体的瞬间降临到了我聪颖的心灵中。
真相就是,我是个女人。女人总是在错误的时间与错误的好朋友不期而遇,这个好朋友总是毁掉女人七天的行动自由。没错,就是女人的该死的月事。
《素问》有云:“女子七岁而肾气盛,岁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说的是女孩子十四来月事,天癸之水按周期每月规律排下,然后就可以生小孩了。
图长老说天癸是人体内很重要的精微物质,女子十四至,男子十六至。我小时候很困惑为什么男子比女子晚,难不成天注定的男子长寿吗?后来我没想通,一气之下就决定不再想了。
我有幸在二七豆蔻之年用前所未有的痛苦迎来了我的天癸,然而可悲的是我至今仍没有“月事以时下”。第一次是在两年前,第二次是在一年前,第三次是在半年前,现下正是第四次。
疼痛且羞愧难当,这是一种讨厌的感觉。正不知所措,我却身子一沉,不知往什么地方跌去。
我唤了一声“止息大人”。最后看到的是他回头,向我伸出手。我没能握住。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双脚明明踩在地面上,我却感觉是无休止的堕落,无休止的黑暗。我感到了一生中最严重的恐慌,想要喊什么人,张开嘴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到我听到身边一声熟悉的叹息,我先是惊得汗毛直立,很快就莫名感动得想哭。
“落落——”
我忙伸手去摸:“止息大人!我在,我在这里!”
刚一碰到那熟悉的冰冷的丝滑的衣袖,他就猛地握紧我的手,把我扯过去。我撞到他的怀里,又自觉地后退半步,擡头看他——尽管我看不到他,但我感觉得到他的鼻息,正在我的头顶上方。
手里有什么滑腻腻的液体,似乎还有腥甜味道。
他淡淡说:“哪里受伤了?”
我:“啊?受伤?没有啊……”
“没有受伤,怎么跌出了梦境?”
我恍然:“啊!这个……那个……”
又一阵腹痛,我咬着牙死死忍着,手心里渗出汗水。该死,我的确是见血了,但并不是受伤。这咋好意思告诉风止息呢?真是丢死人了。
我擦汗:“呀!可,可能是刚才被微生月的针划破手了吧,流了点血……止息大人,我们这是在哪?”
风止息说:“不知道。”
我:“看起来不像是真实世界,可是又不是幻境。我们该不会被卡在什么时空夹缝里了吧?”
风止息:“有可能。”
我心里一凉。风止息,我只是说笑的,你不需要肯定的,你这么一肯定,我真是吓得半死。
坠落感突然停止,我们两人都站得笔直等待状况,好久没有说话。然而久久等不来状况,我比较失望。耳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这里又黑又静,像是一个空洞的世界。
既然回归了地面,我就渐渐放松了他的手,却感觉他握我手的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骨头都要给他捏碎了。
我龇龇牙,急着腾出手来揉肚子,只好说:“那个,止息大人,我们好像安全了,你可以不用拉我这么紧了。”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一样稍稍松了点手,说:“这里很黑。”
我:“没关系,我不怕黑。”
他不说话。我下意识擡头去看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我继续说:“没关系,如果是担心我们看不到对方而走失的话,我有这个……”
我掏出怀里一只小瓷瓶,把里面我珍藏好久的宝贵粉末洒出来。亮着淡黄色荧光的粉末飘洒空中,落满地面,一时间照亮一方空间,像是夜里路旁的立灯,有些微弱,却足以让人看清道路。
那些荧光包围着我们,我看到他右耳上闪着银光的水玉,跃动着光影的肌肤,和轮廓完美的脸,墨色的双瞳显得格外幽深,有些凝重地看向我。那是何等令人钦羡的美丽,摄人心魄的绝代风华。
我再一次看得出神。
他有些严肃地问:“这是什么?”
我:“这是夜光石磨的粉末。”
他:“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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