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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花对望,影成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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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微生月浑然不觉。

公子竹如猛地擡手将微生月拉得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然后他侧身,将两手撑在她身后的车壁上,欺身过去,几乎与她身体相触。他的鼻息打在微生月的额头上,几缕碎发起起伏伏。他一点点俯身下去,我看不到微生月的表情……

情难自禁,我回头焦急地问风止息:“吻上去没吻上去没?”

风止息:“……”

我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尴尬地撇撇嘴说:“那啥,角度不太好,看不到了……不过这么暧昧的东西,不看也罢。”

风止息瞟一眼车内,说:“嗯。”

我:“啊?”

风止息:“吻上去了。”

我惊:“止息大人……你不必为了我看这么不和谐的画面的,你真是牺牲太大了,我知道你们极寒圣地门规森严……”

“好奇吗?”他浅笑着打断我。

我:“这倒没……好吧,有一点。”

他不说什么,揽住我的肩膀,轻踩车沿,一跳,便灵巧地从金丝幔之间穿入车内,堪堪落座在那两人的对面。

公子竹如轻轻含着微生月的下唇,缓慢却动情地噬咬着,他的手隔着衣服摩挲着微生月的脊背,上下慢慢游走,最终却又死死抓住衣料不再移动,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想吓坏微生月。而微生月,虽然不反抗,但也不回应,轻轻皱着眉头,眼中是懵懂和困惑。

我感觉尴尬的气氛有增无减,升级了一百八十倍,于是作为缓解,红着脸回头对风止息说:“我们为什么不早点进来呢?追着车走那么远,真的很累……”

风止息笑:“是我的错。”

我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止息大人,你是修道之人,看这个……真的可以吗?”

风止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可以。”

我:“你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吗?那当初为什么……”为什么门中弟子做这种事情,就那么不可原谅,一定要杀了他呢?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我就被公子竹如打断了。

公子竹如垂头看着微生月有些懵懂的眼睛,胸膛起起伏伏,呼吸可以清晰地听见。他说:“月儿,你总是这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微生月摇头。

公子竹如:“你在勾引我。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一定是装作一无所知的,你是故意拿这来勾引我的。要是这样,那多好,我上钩了。可是月儿,你还是对我没有感觉,是吗?”

微生月有些痛苦地看向他,摇头说:“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对别人心动的能力。”

公子竹如苦笑道:“或许不是你没有对别人心动的能力,而是我真的不能让你心动。”

微生月抓住他的手臂,眼中几乎含了泪水,说:“不,不是这样的。竹如,我没有对你心动,但也绝没有对别人心动过。我知道这一定是我的问题,是我天生心智不全,我知道我应该喜欢上你的,这世上我只想要喜欢上你一个。我也不想这样,很不痛快的感觉,竹如,给我点时间好吗?”

说完,微生月扬起脸,轻轻把唇送到了公子竹如的唇上。

公子竹如略微一愣,然后很宠溺地轻啄了几下,便离开她的唇,安抚地笑笑,说:“月儿,别急,别逼自己。你能这样说,我已经很开心了。只要你不爱上别人,那我就不急。爱是很长久的事情,一辈子我也等得。”

微生月瘪瘪嘴,眼圈发红道:“竹如,不用很久,我会努力学会‘喜欢’的。下一季的牡丹花再开时,我一定就可以学会了。”

公子竹如摇头道:“那可不行哦。这次我不要你学会如何‘喜欢’了,我要你学会‘爱’,好吗?‘喜欢’,已经不够用了。”

微生月:“好……”

我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因为在之前的那一重幻境里,我们所见的微生月的挚爱公子竹如的,而现在……究竟是为什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我问风止息:“为什么她会这样?”

风止息摇头。

公老爷的生辰宴,是一场奢华的盛宴。满院彩灯,寿礼堆积如山,祝寿之人络绎不绝,几乎踩烂了公家大门的门槛。

公家位高权重,宾客自然也是权贵豪门,各型各色,满院子都是浓浓的奢侈味道。

酒是上等玉液琼浆,肉是山珍野味,鱼是深海稀奇,菜是珍馐佳肴,金杯银盏,一群长相官僚气质官僚举止也很官僚的中年人挂着虚伪的笑容围坐桌旁,互相虚伪地嘘寒问暖。

公子竹如出现的一刻,满院子有一瞬间的寂静,众人纷纷看向门口这个年轻俊秀而充满活力的公子,尤其惊异于他华丽而大胆的装扮,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右眼角那朵牡丹花。

有人问道:“这位是……”

主席位上坐着的公老爷看一眼门口,向众人微笑道:“是公某人的侄儿。”又看向公子竹如,语气严肃道:“你来了?入席吧。”

女眷席主位上的体态臃肿的中年女子扭头看公子竹如一眼,又看公老爷一眼,目中有无尽的厌恶和隐忍,脸色很难看,但碍于人多没有说什么。

公子竹如看看身旁的微生月,微生月冲他鼓励地点点头,然后松开他的手。

公子竹如行礼入席,态度不卑不亢。

酒过半巡,公老爷脸上显出红润的酒色,一向严肃的神色也渐渐挂上一丝笑意。他向身边人说:“齐大人,这个,就是公某人跟你提起过的侄儿,公子竹如,你看,能不能让他在你那里供个小职?”

齐大人笑捋胡须:“哈哈,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齐某一定帮忙。不过,公老爷真是有趣,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曾替他们求过人情,对这个侄儿倒是上心得很……”

公老爷摇头道:“唉,齐大人有所不知,不是公某人自夸,我这个侄儿,才学不错,人也聪明,只不过父母……走得早,学业才不得已中断了。家兄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我若不上心,那可就可惜了人才。”

齐大人:“哦?是这样。好办,好办。”

公老爷看向公子竹如:“小竹,还不快见过齐大人?以后,你要好好跟着齐大人学习,先在我们千河城和书局供个小职,往后的路,还要看你自己……”

我:“千河城?这里难道不是未夕?”

风止息:“看来不是。”

公子竹如起身,恭敬地躬身揖手道:“父……叔父,多谢您的美意,但是子竹如不愿意。”

全席的人都擡头意外地看向公老爷,公老爷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公子竹如举止大方有礼,却十分坚持己见:“侄儿说不愿意做官,不愿意走仕途之路。侄儿喜欢种花,愿意一辈子以花为事业。”

公老爷拉着脸,半天不说话。一旁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齐大人说:“公老爷,你这侄儿还颇有自己的主意嘛,看来老夫是无用武之地了……”

公老爷暗暗咬牙,看着公子竹如狠狠道:“不孝子,胡言乱语,还不认错!快向齐大人赔礼道歉。”

公子竹如揖手向众人道:“齐大人,各位大人,无意冒犯,小竹是真的爱花如命。家母说过,爱是一生的事情,既然爱花,就与花相伴一世。齐大人,叔父,各位大人,请你们先看过小竹献上的寿礼,再来评断小竹的事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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