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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迷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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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迷离

然后我们就被带到了苏家。而不幸的是,我们并没被奉为座上宾,一进门就被请进了高墙铁壁的地下暗牢。而可喜可贺的是,这里的暗牢,太他么暗了,没有窗,没有栏杆,除了门,四面都是墙,处处还可见斑驳的血迹。于是我们恐慌了。

真正可喜可贺的事有两件,一件是我们三人被关在了一起,另一件是我们仅仅在牢里住了一宿又一天,就被提出去了。然而等我们出去才发现,一同拿回来的那十几个人,要么是附近的百姓,要么是来参加论剑大会的人,早就被解除嫌疑放虎归山,啊不,放出去了,就只剩了我们三个,因为大家有目共睹,那声“廿九快走”是我喊的。

苏木一袭简单随意的紫袍,歪在榻上:“陆染在哪?”

我们:“啊?”

苏木支着脑袋,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不必装了,他在哪,告诉我。”

夏天说:“阁下所说的人,我们不认识。”

苏木挑眉轻笑:“哦?”

我说:“您要打听的人我们的确不认识,但是有一个人我们却认识,她叫廿九,不知道公子知不知道?”

苏木表情微变,不动声色道:“是吗?我倒不认识。”

我疑惑:“真的吗?难道我们竟然搞错了?”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

他依旧不冷不淡道:“没关系,不肯说,我们就一起等。”

我非常平和地问道:“那敢问苏公子,云州城里是否有一个名叫‘木头’的人?我朋友找他找得辛苦。”

苏木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笑得意味深长,随手端了几上的热茶,就着茶碗吹了吹,抿了一口。

我没他的好定力,僵持一会儿,刚想张口说“救救廿九”,就有人敲门进来。

苏木起身揖手:“叔父。”

来人竟然也对着他行礼:“公子。”然后他起身一捋胡须,笑得依旧温和而老成,我觉得他是温和过头了,看起来竟然是深不可测的虚伪的感觉?

他化成灰我们仨都认识。

古错惊呼道:“苏大夫!”

苏庭月毫不意外地缓缓回头看向我们,笑得依旧春风般温和。然后他疑惑地看向苏木。

苏木冷哼一声,道:“陆染回来了。”说完,若有所指地将目光投向我们。

苏庭月了然地看着我们捋一捋胡须。

古错激动道:“苏大夫,我们见过的呀,您还记得吗?我们是刚到云州城的那三个孤儿,不认得什么陆染的呀,您知道……”

苏庭月露出沉思模样,煞有介事地端详我们好一会儿,摇头道:“唉呀……没见过。老夫记性一向很好,几位说笑了。”

我跟夏天对一下眼神,一致认为这老头有问题,老谋深算,不定算计我们什么呢。小心为妙。

苏木好像不打算理会我们,继续对他叔父说:“当初我有意放他一条生路,他却不知好歹,竟敢三番两次回来送死。”

苏庭月点头道:“贼心不死。”然后又摇头叹道:“公子当初那一招使得恐怕不高明,明知她恨你,却要把她嫁给我们的敌人,反倒叫他二人狼狈为奸,一起来害你。”

苏木无甚感情地勾一勾嘴角,轻摇折扇:“往事而已。”

“那这三个人……”

苏木挑眉瞟我们一眼:“等。”

然后我们三人就被死死绑在了苏家门前的柱子上。初夏的烈日下,暴晒了几乎整整一天。过往的行人,还有闻风专程赶来的人,围着我们左看右看,不时指指点点,讲一些不大好听的话。

“这么俊三个小孩子,干什么不好,偏偏当杀手。”

“噢呦,竟然刺杀苏木公子,不要命了吧。”

“贼人什么来路?老子结果了他们……呦,长得还不赖,不如收到我的店里,充了妓吧嘿嘿嘿……”

“呸!大家来,一起打他们几个不要脸的。刘子,拿你的杀猪刀来,把这小脸给花了。”

所幸苏家的黑衣护卫拦着,没有让这些人靠近我们。

我们三个冷汗热汗一起流,顶着的不仅是毒辣的日头,还有这辈子都没有受过的屈辱。

古错眼眶中已经有泪水在打转,强忍着不流下来。起初她还会骂几句,但后来就只能咬牙忍着。夏天还算镇定,只是低头不去理会众人的议论。

而我,难受得浑身上下几乎要失去知觉,只感觉到强烈的晕眩,疲惫,乏力,虚脱。

“对不起……”我喃喃道,“连累你们了。”

古错吸吸鼻子说:“不怪你,落落,是他们不讲道理。”

夏天擡起头来,只是对我微微一笑。他那一笑,比什么镇痛的药都有用,不安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他仿佛在说,落落,我什么时候都跟你一起,无怨无悔。他始终是这样。

我忍无可忍,再次冲着门里大喊:“苏木公子!救救廿九!”

门应声而开,出来的却不是苏木,而是澜漪。她挨个经过我们面前,清秀的脸上表情凝重,一双凤目中竟然隐约有危险的气息。绕过一圈,她最终停在我的面前。

“不要再徒劳了。”她冷冷地对我说,“你们以为这招还行得通吗?”

我虚弱的声音依旧倔强:“这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一声,突然擡手用力捏住我的脸颊,用那动听的声音冰冷地逼问:“陆染到底在哪?”

夏天和古错同时惊呼:“放开落落!”

我看着她,淡定地挑挑眉毛,故作镇定,也还她一个冷笑,说:“陆染是哪位?”

“好。”她并不生气,态度依旧强硬冰冷,只是声音放轻了许多,“那么,那个小贱人,在哪?”

我的直觉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她指的是廿九,但我依旧大声质问:“小贱人是哪位?”

她不再讲话,只是狠狠地咬了咬牙。同时,她始终捏着我的脸颊,捏得我实在是有些疼。夏天依旧在一旁低低地咆哮,“放开落落!”就像一只守护猎物的小兽。

隔了一会儿,我的汗水几乎流到澜漪的手上时,她才将我的脸放松了一点,语气也柔和了一点:“就是那个,恨公子恨到咬牙切齿,不共戴天的女人。你的同谋,廿九,不是么?如果你还能活着见到她,跟她说,既然记得仇恨,那要么痛快点来一决生死,要么滚,永远不要再出现!”

我有些不明所以。而显然夏天和古错也陷入了不明所以中,不自觉闭上了嘴巴。

我开始怀疑,澜漪所说的小贱人,是不是指廿九,而廿九心心念念的木头,或许也并不是苏木。一切都是我搞错了吧,廿九那样单纯又美好,她只不过是想家,而这里却充满了仇恨,和杀戮。

是我搞错了吧。廿九,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坚持一下,不要魂飞魄散。

然后我就又犯病了。我真的厌烦了这种抽搐晕眩的感觉了,真的,我都疲了。什么时候才能痛快点让我一命呜呼呢?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耳边的声音有些杂乱,越来越远,我渐渐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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