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祭芳华 > ☆、(七)苏木的女人

☆、(七)苏木的女人(1/2)

目录

(七)苏木的女人

我站得笔直不敢动弹,试探性地问道:“古姐姐你,激动什么?”

古错说:“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有兄弟姐妹,有人跟我玩儿。现在一下子就有了你和夏天两个朋友,而且我们的关系都亲密到能一起洗澡了,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激动死了!”

我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话说古姐姐,你为什么没有伙伴呢?还有你的家人呢?跑出来闯荡,他们会不会担心啊?”

古错笑容僵住,半晌,道:“我没有家人。”

我回头看她:“怎么?”这才发现,她的身上,竟然密密的有许多痊愈的旧伤痕,鞭痕、棍痕、烧痕、掌印。大多是好了的,还有没好的。一看便知,是长年累月留下来的。我心痛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你过得很辛苦吗?”

古错摆手道:“没什么的,我过得没什么不好,只是先克死了母亲腹中的兄弟,又克死了母亲,最后克死了我爹而已。没有办法,算命先生说我命太硬,所以我就出来了,看看是不是真的死不了。”

原来是可怜的人,她整日嘻嘻哈哈,掩饰得很好。

她说得那样无所谓,表情倔强而辛酸,我心头却骤然一痛。这一痛,我就又犯病了,在水里抽搐起来。

恢复清醒的意识时,我已经躺在岸边了,衣服被胡乱裹在身上,一旁古错的手腕处还有牙印在向外渗血。

“好点了吗?”

我说:“古姐姐,真是对不起。我的病这样麻烦,以后夏天不在的话,你不要救我了,索性叫我死掉算了。”

古错说:“不许见外,我已经是你的姐姐了,怎么能不管你呢?”

我感动得眼睛都红了一圈:“古姐姐……”

古错神秘道:“落落你告诉我,你胸口上纹的那个圆形的复杂图案是什么?该不会是图腾吧?或者是你信仰的什么宗教?”

我眨眨眼睛,反应过来,说:“哦,那个啊,是天生的,我想是胎记吧。”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像我的心疾一样,是一个与生俱来的图案,在左边胸口处,圆圈里面有横横竖竖的线条,没有规律却丝毫不显凌乱。由于这个图案没有出现过异常现象,我也就并不在意。

古错坚定地摇头道:“不对,不可能是胎记,胎记怎么会那么复杂呢?除非是你投胎的时候有神仙在你身上作画。一定跟什么神圣的信仰有关,不是今生,便是前世。相信我,没错的!”

我说:“……长在我身上,古姐姐你怎么那么肯定?”

古错说:“女人的直觉。”

我:“……”

古错俯到我耳边悄声道:“落落,我也纹一个跟你同样的图案,你介意吗?”

我呆呆摇头:“倒是不介意,但是你纹它做什么?”

古错摇头晃脑道:“有信仰的人是值得尊敬的。我这十七年过得不好,就是因为没有崇高的信仰,没有坚定的理想。从现在开始,我也可以为了信仰,忍受痛苦,抛洒热血。所以,我也要纹那个图案。”

我疑惑:“但是那个图案究竟代表什么信仰呢?”

古错:“管它代表什么信仰呢,样子帅就好了!”

我:“……”

夏天远远吼道:“你们两个好了没?”

我俩整理一下衣服,回应:“好了!”夏天这才一颠一颠跑过来,洗的白白净净的,很清爽的美少年模样。我骄傲极了,这是我最亲近的夏天,他出落得一表人才。这感觉就好像看着亲手栽的花绽放美丽,不对,是看着姨妈亲手栽在我身边的花绽放美丽。

背上包袱,琴,和画,我们便向城中走去。

虽说七天的鬼节还没过去,但毕竟是白天,云州城里相当热闹,集市上行人很多。我们无从下手,只好用最笨的办法,便是一家一家去打听,是不是听说过一个叫木头的人,或者认不认识廿九。

当时我助人心切,答应得爽快,不想实际寻找起来,简直是希望渺茫,完全没有线索。到了中午时分,好歹算问过了三条街,但是所有人都表示,没有听说过木头其人,也不认识什么廿九。

于是我们决定先吃饭。但是鉴于我们并没有钱,于是夏天一狠心,当掉了贴身戴了十几年的一只金锁,然后我们便瞬间满级了,一下子变成了手头还比较宽裕的三个人。但是毕竟饿怕了,我们晓得省钱了,于是选了一个风景雅致阳光和煦春风轻柔的露天小铺,点了十个馒头,就着白水狼吞虎咽起来。店家鄙视了我们半天。我们直接无视之。

那个金锁不该当吧,我心里想。从我第一眼见到五岁的夏天,到如今,他一直戴在身上,我想那是他家人留给他的东西吧。由于夏天个子已经长得很大了,那金锁的链子本来已经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了,方才摘下来的时候,可费了半天劲。摘下来才发现,原来链子上是有个活扣可以打开的……不过夏天眼睛眨也不眨,瞟都没有多瞟那金锁一眼,就当了。

我说:“夏天,真的不要紧吗?其实,其实我可以当掉这幅画的,多少桑子兄也是科班出身,大学士门生,一定能换些钱的……”

夏天摆手道:“没关系的,没用的东西转变成有用的东西,我们赚了。”

古错感慨道:“夏天小弟,你如此淡定又洒脱,一定能成大事。今次多谢你这几个馒头救命,日后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行走江湖没攒够钱,是我的失误。以后我们相互扶持,我会罩着你们的!”

夏天拱手:“客气客气。”

我默默感叹,当初出门的时候为什么要为了减轻行路负担把珠宝首饰都卸掉?真是笨蛋,随便打扮打扮戴在身上一些物什,凭我小公主的那些玩意儿,卖掉一件就够我们吃一路了。

正在捧着馒头感叹,路上突然从远处传来阵阵疾速的马蹄声,在向这边靠近。还有一种悦耳而清新的铜铃声若有若无伴着马蹄声而来。街上行人纷纷向两边躲避,大部分都驻足路边遥望来人,一时喧嚣沉寂,众人噤声。

古错说:“什么人,这么大派头。”

我擡起头来,看到六匹赤马正在疾驰而来,马脖子上挂着古朴的铜铃,马上人尽是黑衣镶以红边,靠近一些时,才看清后面五个是男子,为首的一个是女子,衣饰也是黑红,却最为华丽,上面绣有紫色团花,材质昂贵却气质低调。她面容清秀,身手矫捷,却蛾眉微蹙,稍显冷峻。

一行人从我们眼前匆匆行过,扬起轻尘,待我回过神来时,马蹄早已远去,尘埃尽散,人们渐渐恢复了喧哗。

我拉住伙计问道:“小哥,这是什么人?”

伙计在手巾上抹两把手,得意道:“她呀,她是苏木的女人。”

我们三个齐声:“苏木的女人?”

之前听说过,这苏木,便是苏家现在的主人,年不过二十六,却非常了得。至于如何了得,我们还没有功夫去打听。

古错问道:“意思是,她是苏木的……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