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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 吻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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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吻泪

◎衣衣,我想看你哭。◎

原本计划与落稽山新任山主的登基典礼一同操办的大婚仪式推迟到了清安十一年的末尾。

时值隆冬, 落稽山九峰上下却都布置满了铺天盖地的红绸锦缎。妖王大人斥巨资点燃一路蜜炬彩灯,礼单筵席匆忙准备却极尽奢华,似要向全天下昭告这桩由女方主导的婚事。

露天宾客席上, 泽阴连连感叹:“谢天谢地, 云山主终于挑中称心合意的侍君了。”

自从云衣断了情丝,撩拨起下属来更是毫无顾忌,弄得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有家室的更是如临大敌, 现在可算是有解闷对象了。

妄越自豪无比地更正他:“什么侍君, 是王夫,看看这阵仗,比七年前道宗那出都要风光吧。”

新郎官自始至终神龙不见首尾,整个流程都是云衣一人在劳心劳力, 成婚时辰更前无古人安排在了子夜。泽阴忽而脊背一寒:“先王夫不是死了?”

到底是王夫还是亡夫?不会是要抱牌位成亲吧?

妄越嘴巴一咧:“死而复生,稀罕不稀罕?”

那不就是闹鬼?!

说话间,人潮欢呼由远及近, 彩绸繁花缤纷而落——还好还好, 是两个人。

新人伴着礼炮声携手踏过层层台阶, 山主成婚并未用大红盖头遮盖容颜,三千青丝绾成华美高髻,因断情丝的缘故,连神色都是淡淡的, 往日冶媚的眉目里更添了一分飒爽英气,与身侧男子极为相配。

泽阴才松了一口气,却在低眸时发现, 火树银花的煌煌华灯下, 那位清贵出尘的新郎官身后居然没有影子。

……果然是闹鬼!!!

负责接引的碧素按部就班领着新人在金殿大红囍字前站定, 显然早就见怪不怪。泽阴只得按捺下心中惊恐,继续坐在这生死不分的宴席之中。

另一侧席间,有妖族啧啧称奇:“欸,你觉不觉得咱们山主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同桌人立刻附和:“云山主本来就是最美的妖族,不对,仙子。”

不远处,戚浮欢耳朵一动,轻嗤。

排除掉浓妆艳裹的缘故,这几个月落稽山里外诸事都是替身白莲在应付,否则云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布置好这番阵势浩大的婚礼。

检点国库、颁发诏令都派替身去,大婚才换了自己上,在山主心里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又一句疑问钻进新任大将军的耳朵里:“王夫也是俊美至极,可我怎么瞧着他那身喜服上的金龙有些跳线,还歪歪扭扭的?”

按理说,落稽山近日靠劳役影妖挖掘紫龙晶赚了不少真金白银,婚礼铺张至此,不至于只短了新郎官的婚服吧?

另一人忙压低声音解释:“我听说,新郎喜服上那条显眼的金龙是咱们山主亲手绣的。”

“那王夫腰间挂着的线团子又是什么?”

“好像是……同心结?”

戚浮欢顺势看去,见滑稽的金龙线团彼此映衬,也跟着眼角频抽。

不管陆轻衣还是云衣,折腾别人的手段非下厨莫属,折腾自己则首推女工刺绣。她能做出这两样东西,已是凭借着无数灵力和极大耐心了。这般手艺,江雪鸿都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穿出来,他俩果然是真爱无敌。

沉浸在婚礼中的二人并未理会台下八卦的声音和视线,合卺,结发,祝婚词,三拜首,一套流程娴熟无比,每一步都显露出超乎寻常的郑重。

夫妻对拜后,高台上不可一世的女子突然上前一步,扯着新郎官的衣襟,如同宣誓主权般,擡头踮足,当众吻在了他唇上。

金坠珠玉摇颤不歇,一片惊叹中,只见江雪鸿回揽过云衣,将这个吻逐渐加深到标准完美。两对唇瓣分开时,无人能制的山主大人竟还虚浮趔趄了几步。

空气安静了稍息,继而掌声雷动:“陛下万岁!王夫千岁!”

按妖族的规矩,新娘不需要在洞房等待,新人便一齐端杯敬酒。江雪鸿魂魄稀碎,全凭一缕执念显灵,云衣同上清道宗众人一道,费了不少力气才让他完全脱离出昆吾剑冢,但仪式却只能安排在子夜。好在落稽山斥巨资熔灵石点火,也不会让宾客们觉得过分寒冷。

辗转波折的婚事收到了数不清的祝福,都连一向看不惯夫妻俩的天钧长老都寄了贺信。夷则长老带弟子千里迢迢赶来,从新人三拜开始便泪流不止,哽咽着说不出话,只得连饮三大白。

白一羽握着云衣戴着长姐戒指的手,慷慨道:“往后若有需要清霜堂协助的地方,直接凭这戒指寻我便好,不必通过寂尘连络。”

寻常阁和落稽山算娘家,上清道宗算夫家,加上清霜堂的裙带关系,某种程度上看,整片北疆都快被她统一了。

云衣碰杯谢过长辈,见身侧江雪鸿也跟着端杯,习惯性提醒道:“少喝些。”

鬼魂本就不会熏醉,江雪鸿说着“无妨”,还是顺从让她代饮了。

见过长辈后又接着见同辈和小辈,从前爱好劝酒的人一味纵容着,云衣又要四处卖面子,一轮敬下来,早就喝得晕乎乎,被江雪鸿扶进了寝宫。

山主大人已经提前安排了七日休沐,主角一撤,众人立刻狂欢起来。

金色结界阻隔了外界的喧嚣,因为江雪鸿情况特殊,室内早就挂满了魂幡、纸鹤、禁符,但在红烛锦绣衬托下,也不觉得可怖。

醒酒汤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明明在岁寒时节,江雪鸿才用白绫帕替云衣擦过脸颊脖颈,不消片刻额角竟又聚满了金珠子般的汗滴。融化的脂粉香配合着醉美人的芳馥体香弥漫四溢,江雪鸿忍不住低头吻在她的后颈。

唇触的凉意让云衣清醒了几分,她制止下男人意图解开霞帔红袍的动作,翻身把他抵在床柱边,扬声道:“先老实交代,否则别想洞房。”

酒气直冲面门:“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走的?”

一个坐在帘边,一个站在床头。看着她醉眼朦胧还要故作凶狠的模样,江雪鸿伸手欲扶:“出巫族幻境后。”

云衣拔下发间金簪对准他:“我舍身替你双修疗伤,既然要抛妻而去,你就这般来者不拒?”

摇摇晃晃的簪尖几乎要戳进眼眸,江雪鸿仍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人:“落稽山胜负未定,我卜算过天罚的时间,必须尽快助你登基和重修道心。”

他本欲寻些灵石辅助,没想到云衣主动献身,便也没拒。

云衣瞪眼不止,簪子沿着他的耳根往下:“离开我去重修道心?你怎么不直接杀我证道算了?”

江雪鸿只道:“不会。”

簪尖深深扎入脖颈,鬼身却不见血。云衣见他不喊痛也不反抗,更加不爽:“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

“我没把握留下残魂,不忍让你空等。”

“往后还敢动我的记忆吗?”

江雪鸿眸色微缓:“不敢了。”

反正忘了也会记起来。

他言出必践,云衣直起腰,抱臂睥睨着他:“除了‘抱歉’‘我错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欺瞒枕边人之罪,无可恕。

江雪鸿凝着她不含爱恨的醉眸:“衣衣,我把余生补偿给你,百年,千年,万年,任你差遣,无悔无怨。”

“谁稀罕。”云衣嘁声,往他怀里一坐,一副公事公办态度,“该干嘛干嘛吧。”

旁人只看到了他们表面形影不离的恩爱,江雪鸿却知道其中钝刀磨心的冷酷。但她既肯兑现这个婚约,他暂时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服侍她安歇下来,江雪鸿才回头解自己的喜服。瞧见他背后那形状诡异的金龙,云衣撑在床头嗤道:“你也好意思穿。”

她身上从里到外的纹饰一针一线都是他拈针亲手绣上去的,主动至此,她只得投桃报李绣了半个金龙,勉强靠灵力补救挽回几分面子。

江雪鸿沉默着叠好外衣,又将那不成形状的同心结端正搁在上头,才不紧不慢入了罗帐。他执起云衣的手,还是细细吻过她的甲片。

帷幔放下后,其上只落得一个人的投影。

绣花针留下的伤痕早已愈合,他还是这般温柔珍重,云衣一颗麻木不仁的心总算软和了几分,伸手捧过他的脸颊:“以前我总觉得你身上没有人气,现在可真成鬼了。”

春宵苦短,江雪鸿敷衍应声,翻身把她压入衾枕,见她始终僵着身子,试探问:“想在上面?”

……哪里像是新婚燕尔。

云衣扯落半散的勾玉发带,把自己的手与他绑在一处:“这一趟算你入赘我这儿的,当然该你伺候我。”

虽然她嫁去上清道宗时,也是被伺候的那个。

烛火透入厚重的帘帷,交缠在一处的青丝也镀上了一层酥油。勾玉闪烁着黑白两色光芒,仙身与鬼身难以相融,但两只手始终紧紧交握。

元神相接,有利夫妇。

他们将灵魂一层层地,一寸寸地,毫无保留、毫无遮掩、毫无底线地,尽数淋漓地袒露给彼此。

那样媚骨婉转的人,也有心执。

那样如雪清冷的人,也有贪嗔。

掌心重新烙下元神契,泾渭分明的两具身体渐渐变得含混不分,江雪鸿在云衣耳畔哑沙沙道:“你我三结姻缘,来世也要一道。”

云衣无情戳破他的幻想:“都成鬼了,有什么来世。”

江雪鸿似是擡唇笑了一下,扯动她的胸衣系带,问:“衣衣,当真不接情丝了?”

云衣点头:“看到那东西我就不舒服,而且你的毁了我为什么要留?有无色铃听心声就行。”

“断情丝,心口会疼。”

“我没你小时候伤得重,不怎么疼。”

江雪鸿迫切想要听到她口中有关情的字眼:“对我绝情,你为何今日要当众吻我?”

最后一层遮罩从身上剥离,云衣不以为意:“想做就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上辈子死之前还吻了你呢。”

提起前世诀别,江雪鸿动作微顿:“你还恨我?”

“没感觉。”酒后浑身燥热,云衣享受着单方面的取悦,带着催促意味踢了他一脚。

江雪鸿眸色转暗,把唇贴上她的心口,似想要通过身体知觉唤醒那些被抛弃的爱恨恩仇。

沉溺身之欢愉的人偏偏更加绝情:“我不爱你也不恨你,正正好,连长老们还夸我成熟稳重呢。你给我元虚道骨,我还你王夫之位,两不亏欠。”

江雪鸿并不想和她两不亏欠,提醒:“先前你说爱我,十分之九。”

云衣鼻尖逸出一个气声:“我还说只捡一次回头草呢。”

他又骗了她,她还能不计前嫌把元神契结回来,已经算是第二次捡回头草了。

“衣衣……”

“不接不接,这事没得商量。”

抱着朝思暮想的人,江雪鸿不敢强求。

断情丝后,她便不怎么嬉笑怒骂了,就连此刻的娇惯,也是借了酒意才显露出来的。

在妖山广采后妃,对湫寒暗送秋波,去寻常阁寻欢作乐,云衣都用无聊和想他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可他想要的,从来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雪鸿把手从发带的绑缚中抽离,温柔逐渐变得冒犯。云衣总算察觉出自家夫君心底压抑的几分怨意,眉心打褶子道:“趁我还没对你腻烦,你想办法让我动情不就行了。”

让无情人动情何等不易。

江雪鸿不再多劝,沿着她心口继续往下。熟悉的触感唤醒了身体内潜藏的依恋,云衣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氛围合宜,正宜再进,她却倏地缩身:“不行,你太冷了。”

话音刚落,浸着酒香的唇已被严丝合缝封住,鬼压身太过滞闷,云衣理智上想拒绝,双臂却不自主抱过他的脊背。

灵力经由唇齿倒攫而入,津唾如含蜜糖,冰冷无温的鬼身也回暖几分。

“衣衣,我的衣衣。”他用那清冷冷的嗓音重复着唤。

意志还在负隅顽抗,身子却渐渐变得绵软如云,浩浩如冯虚御风,任由根骨分明的冷手随意摆弄,云衣几乎要完全把自己交给他。

霸道采撷的人反而欲盖弥彰地礼貌发问:“给我,好吗?”

“……嗯。”

“爱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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