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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东陵的晨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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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零年九月,沈阳的秋意已染黄了街边的杨树叶。我攥着转学介绍信走进五十四中学的校门时,书包里还揣着沈阳五中的校徽——那所始建于1905年的老学堂,曾是我引以为傲的归宿,而此刻,红砖砌筑的五十四中教学楼正沐浴在晨雾中,像一座沉默的红色堡垒。

班级里的同学有六十多人,课桌排列几乎几乎挨到了黑板,墙上贴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标语。作为班里为数不多的共青团员,我既担任班级团小组长,又兼任年级团支部委员。那时的团组织有着严格的纪律,毛主席语录是我们的必修课,“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这些句子我们背得滚瓜烂熟,更将其视作行动的准则。

团支部共有五名支委:书记赵丽华梳着齐耳短发,说话干脆利落;王克胜性子爽朗,爱带头做事;王书斌文静内敛,总捧着书本;孙天和为人热忱,笑起来眼角有两道细纹;再加上我,五个年轻人在团组织的旗帜下,成了最亲密的革命战友。

我们常常在课间讨论团的工作,直到童亮的名字一次次被提及。那个瘦高个、爱打篮球的男生,已经三个多月没来上学了。后来我们才得知,童亮患上了肺结核,住进了远在东陵的疗养院。“肺结核是慢性传染病,得隔离治疗”,赵丽华书记在支委会上严肃地说,但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们是革命同志,不能让他独自承受病痛”。

一个星期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透,我们五个支委就聚集在工人村的有轨电车站。红砖矮楼间的柏油路上,露水打湿了裤脚,远处传来工厂早班的汽笛声。我背着母亲准备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一个崭新的口罩——出发前,家人反复叮嘱肺结核的传染性,可我们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要让童亮感受到集体的温暖。

有轨电车“哐当哐当”地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工业区的烟囱变成了老城区的青砖灰瓦。四十分钟后,我们在太清宫站下车,换乘212路公交车前往小东门。车厢里挤满了市民,我们扶着扶手站在过道里,孙元和还在低声背诵着新学的毛主席诗词。从小东门再转乘前往东陵公园的公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车厢里飘着淡淡的尘土味,混合着路边农田里的青草香。

下车后,我们沿着土路向疗养院走去。脚下的石子硌得鞋底发疼,可远处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茂密的树林覆盖着起伏的山丘,浑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在山脚下蜿蜒流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山林的宁静。历经三个多小时的辗转,当东陵疗养院的白色楼房出现在视野中时,我们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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