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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榆林保卫战(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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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座楼是横跨在大街上的过街楼,砖木结构,底下是砖石砌的墩台,上面是木构的楼阁,墩台高两丈多,宽三丈,中间开个拱门走人。清军要想顺着大街往东推进,就必须先拿下这两座楼。

八月八日一早,白广恩让人把十几门红衣炮从城外拉进来,城里的街道窄,炮车过不去他就让人拆房,废了老鼻子近才把大炮弄进城里,当火炮安置好后,白广恩亲自跑到炮位后面巡视了一圈,又从一旁拿过令旗,亲自一挥:“给我开炮。”

十几门红衣炮对着万佛楼就是一通狂轰,炮弹砸在墩台墩台是拿青砖夹着半尺厚的黏土层层夯起来的,墙面还带着一点内倾的斜角,红衣炮的实心铁弹砸上去,多数被斜角弹开,只有少数嵌进砖缝里。

打了一上午,墩台上只留了几道凹痕,垛口被轰塌了两处,守城的兵拿砖头和沙袋很快就补上了,白广恩在阵后拿千里镜看了一阵,骂了一句:“他娘的张居正,修个城内门楼也让人修这么结实。”

张国武那边在星明楼底下也差不多,红衣炮对着星明楼轰了一段时间,炮管子打得通红,他不顾火炮的使用寿命,让人拿水浇凉了接着轰,一天下来星明楼的东侧墙面被削掉了一层砖皮,可主体结构纹丝不动。

李友才带人守在楼上,炮击间隙就让人拿砖石和沙袋堵窟窿,清军步兵往上冲的时候,鸟铳从楼上的射击孔里伸出来,一排齐射撂倒一片人,云梯搭上去火油就浇了来了,燃起熊熊大火。

次日一早,白广恩开始亲自指挥进攻,第一波攻势,清军推着二十架云梯往万佛楼底下冲,同时在街两边民房的房顶上架佛郎机以及虎蹲炮,专门压着垛口的守军打。

清军第一梯队刚把云梯靠在万佛楼西墙上,楼上的鸟铳手就探出身子往下开枪,梯子上爬了半截的清兵惨叫着摔下来,后头的兵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而白广恩安插在队伍里的亲兵,立马吆喝着让他们继续冲。

张鼐在万佛楼里指挥防守,他不跟清军硬拼,清军步兵一撤回去歇着,他就让士卒拿砖石沙袋把被炸开的缺口堵上;清军炮一响,除了几个了望哨,其余人都躲进墩台内侧的死角里。

到了晚上,城里的清军累了一天,纷纷钻进二街和衙署附近的民房里倒头睡觉,张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入夜后,张鼐从万佛楼里挑了三十个精壮老本兵,全换上了清军的号衣,这帮人白天趴在各处制高点上,早把清军换岗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三十个人分作五队,摸进二街西段,头一队摸到街口的清军哨卡,哨兵听见动静问口令,带队的把抓的舌头教的口令一喊,哨兵就放他们过去了,路过哨兵身边时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第二队摸进一家大院,院子里有好几个帐篷,这些老本兵把门板一堵,火油往里一扔,火把一甩,院子里顿时鬼哭狼嚎,没烧死的往外跑,被守在门口的老本兵挨个捅死。

这几夜下来,清军的二街西段就没安生过,今天这家宅子半夜起火,明天那个哨兵被抹了脖子,后天一队巡逻兵走到巷子拐角被人从上头用石头砸死,被人发现时兵器盔甲全被扒了,连裤腰带都没给留。

白广恩气得把二街西段的值守军官砍了两个,可夜袭还是防不住,大顺军仗着巷子摸得比清军熟,翻墙、穿屋、走房顶,来去如风,有时候清军听见动静追过去,人早顺着墙缝钻进黑巷子里没影了。

白广恩被逼得没办法,让当兵的把二街西段靠近万佛楼的民房全拆了,把拆下来的房梁和砖石堵在街口,沿街筑起一道木栅栏,夜里派双岗盯着。

可张鼐照样有法子,他不走街了改走地下,榆林城里老宅子多,好些宅子底下有通往后街的地窖和暗沟,张鼐找了几个本地人带路,从地窖里钻出来,摸到木栅栏后面,把栅栏的绳索割断,人钻过去再摸到街对面的清军房后放火。

星明楼那边的李友才也学着张鼐的法子,他挑那些夜里出来撒尿、打水的单兵下手,一晚上摸掉三五个人,把人头扔在清军营地门口,张国武连着三天早晨在营门外捡到自家哨兵的人头,他也把守夜军官打了三十军棍,可到了夜里照样防不住。

五天打下来,清军在万佛楼和星明楼前面丢下了三四千具尸体,攻城器械被烧了几十架,二街西段的民房被烧了半条街。

大顺军这边也折了近两千人,万佛楼的西墙损坏较为严重,星明楼的东侧檐角塌了半边。

可这两座楼还是守下来了,白广恩白天在阵前督战,晚上回营就喝闷酒,对张国武抱怨道:“这仗打得窝囊,大炮轰不动,步兵冲不上去,晚上还要被人摸营,这哪是打仗啊,这帮贼兵不敢面对面阵战,就会玩这些小手段。”

包围榆林后的第六天早上,叶臣把白广恩和张国武叫到行辕里,开口说道:“两座街楼,已经打了五天损失了几千人了,连楼皮都没扒下来,这样打下去可不行,从山西运粮过来很麻烦,榆林这边我们也没缴获多少粮食,总不能真打到对面粮食吃完的时候吧。”

“大将军,不是我们不努力,这两座楼确实难打,榆林大街有六座骑街楼,我们已经是挑的比较矮的打了,我觉得的咱们可以用另一种办法来试试。”

“白总镇,有什么办法你可以直说。”

“大将军,我当初还是流寇时,第一次跟随老贼头王嘉胤合营,就被安排去打山西蒲州,那座州城也非常难打最后靠挖地道用火药拿下来的,再以后流寇打仗就经常这么干了,中原很多名城大邑都是这么拿下来的,这种办法我们也可以用啊,正好榆林地下本来也有地道,贼寇能用来偷袭我们,我们为啥不能用来反击他们呢。”

“哈哈,白总镇不愧是从军多年的名将,就按这办法来吧,只要能尽快拿下榆林,我一定为你向摄政王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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