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寻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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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苏皱了皱眉，“就好像……你认识我。不只是今天认识我，是更早之前。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

斯图加特的心跳快了一瞬。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想多了。”她说。

苏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也许吧。”

他垂下眼睛，看着桌面上那张摊开的图纸。

斯图加特也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她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图纸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这是你画的？”

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一个激波管的结构设计图，毕业设计的一部分。”

斯图加特的目光在图纸上扫了一遍。“你这里的设计有问题。”她说。

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哪里？”

斯图加特没有回答。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图纸的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里。驱动段和试验段的连接处，你设计的是法兰连接，但法兰的厚度不够。按照你标注的压力参数，这个法兰在激波管运行的时候会变形，导致密封失效。”

苏凑近了一些，仔细看她画圈的那个位置。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讶。

“经验。”

苏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斯图加特把铅笔放回笔筒里，靠回椅背：“我在科研中心工作，具体做什么——你应该也查不到。”

苏看着她，轻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确实查不到。”

“那你又为什么会坐在我面前？”

斯图加特看着他。

她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果然很敏锐。

“我来这里，”斯图加特说，每个字都经过斟酌，“是因为有些事情要搞清楚。至于你——你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

苏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认识我吗？”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斯图加特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暮色又沉了一些，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更暗了。

“也许。”她说。

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你能告诉我，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

“其实——”斯图加特开口，“我对他了解不多。”

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

“不是一半，”斯图加特靠在椅背上，“是很多事情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什么时候方便？”

“等我搞清楚一些事情之后。”

苏看了她几秒，笑了一下：“你这话听起来像我父亲会说的话。”

斯图加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苏低下头，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

“这是他的遗物，”他说，“他出事之后我唯一能拿到的一件东西。每次我想不明白什么事情，就会拿出来看一看，心会静一些。”

斯图加特认得那块表——她所认识的那个苏常用它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