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些往事(2/2)
他们在火锅店里找了一个临窗的座位。
“廉程……”
“你要是问孟哲,免开尊口。没错,我打伤的他,我恨得杀了他。”廉程愤恨的说道:“钱赔了,处分领了,怎么,周队还想为他鸣不平?”说到激动处,廉程“啪”的一声,把盘子拍在桌子上,把周遭的人吓了一跳。
这显然是气话。
周慕从没争辩,静静的望向她,沉默许久:“对不起,廉程,我应该向你道歉。”
廉程不知道他道哪门子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于廉修,我曾经向你承诺,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案。我食言了,愧对廉修,也愧对你。”
廉程被周慕从的突如其来的道歉搞的无所适从,讪讪的道:“说,谁不会,周队要是真有心,就拿出行动来。”
周慕从顺水推舟:“眼下,李志良案件算是突破口,我知道你和李志良案子没有关系,我也知道在李志良的事情上,你有隐瞒。廉程,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你只有说出来,我才能帮到你。”
廉程心想:原来在这给她挖坑。审讯室问不出来,换成火锅店她就会说?真当她傻!
廉程说:“有些事情,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周慕从不赞成:“那可不一定,说来听听。”
她哂笑,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悠悠的说:“周队,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周慕从正色道:“我相信你没有打伤孟哲。”
廉程苦笑:“周队,能不提他嘛,我恶心。”
想起孟哲身上的烂韭菜味,廉程一阵作呕,胃里翻江倒海……
廉程喝了一口水:“我有没有打伤孟哲,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我不想再提他。”
周慕从心里叹气:这姑娘太固执了,油盐不进!
“廉程,我希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他足够真诚,仿佛能看到了她的心底。
但是廉程早已过了轻易交心的年纪。
“……周队,原谅一个人很容易,但是,信任一个人,”廉程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很难”
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信任过苏曼曼,结果被苏曼曼送到加害者的位置;她也信任过程敏如,可程敏如又做了什么!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连亲生母亲都不能感同身受,她又能信任谁呢?
难不成还指望几面之缘的周慕从相信她?
“廉程,我知道,廉修去世后,你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过得不开心。但是,廉程,有些不开心不快乐,也不要一个人慢慢消化。你可以试着告诉朋友亲人,也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倾听。作为局外人,我可能没什么立场说这些。但是,廉程,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开心些。”
廉程心想这是软硬兼施吗?打了她两拳,又朝她嘴里塞了颗糖。
廉程心里不屑,无惧的迎上周慕从的目光……他目光坦诚,透过他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海,一个宁静的世界,一个倒映出的自己。
初秋的傍晚,绿叶渐渐泛了黄,桂花香依旧。漆黑的夜,风轻轻的,月亮挂在树梢。
待廉程走远,于行才从阴影里闪出来。
“怎么样,周队,有收获吗?”
周慕从无奈的摇摇头:“她戒备心很强。”
于行无奈的说:“打感情牌没用呗。”
周慕从默认。
两人驱车赶回队里。
于行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好几次欲言又止。
周慕从被他整的心烦,没好气的说:“有话就说。晃的我头疼。”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周墨从紧抿着嘴角,给他一个你爱说不说的眼神。
“……我今天手贱,去档案室翻了一下廉修的案宗。”说完,于行瞟了一眼周慕从:“两个案子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首先……”
“写个并案报告给我。我交给罗局。”
于行随即明白,哀嚎:“我写呀!我哪有时间。”
“案宗你都查了,写并案报告不是顺手的事。”
于行一百个不愿意,耷拉着耳朵:“我说周队,都结案了。那罗局能同意吗?”
周墨从神色凝重,同不同意,他都要试一下。
周墨从握住于行的一只手,故作深沉的说:“这就看你的了。好好写。”
于行懊恼的扇了一下自己的手:“让你手贱。”
总有人说你变了,却没人问你经历了什么?
廉程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响了许久,陌生号码,无奈之下,廉程接通:“你好,哪位。”
“廉程是我,徐洁。”
廉程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这么晚有事?”
“你睡了?”
“还没。你感冒了?”
她鼻音很重,似乎刚哭过。
“不碍事。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就咱俩!”或许担心廉程不同意,她特意把“咱俩”加了重音:“我有东西想要你帮我看一下。”
廉程自然是不愿意的。
一来她不能给徐洁提供更多宋铭晨的过往,她不是预言家,没有预知未来的本领。
二来说人家男朋友的坏话,有嫉妒挑拨的嫌疑,她经历过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最重要的是气味不是一成不变的,变淡了还好,如果变重了,后果如何,很难预知,她不想冒险。
但是,人家毕竟付了钱呀!
廉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几点?在哪里?”
“嗯,我们早点,8 点在我酒吧旁边的星巴克。”
“行吧。”
入了秋,天气转凉,早晨下了一场,地面湿漉漉的,临下班的时候又起了风,乌云密布,漫天落叶飞舞,空气中泛起一丝丝凉意,廉程裹紧衣衫,快步走向地铁站,她希望能在下雨之前赶回家。
“廉程!”
廉程脚步一顿,寻声望去,又是他。
廉程没好气的说:“周队,你也太闲了吧。”
周慕从觉察出她的不耐烦,朗声道:“是公事。”
不等廉程开口,周墨从指了指街对面的咖啡厅:“去那里坐会,我有事问你。”
确实是公事,于行也在。
看见周墨从和廉程推门进来,向他们招手:“这里。”
三人落座。
于行把咖啡推到廉程面前:“美式,没糖没奶。适合你们这些怕胖的小姑娘。”然后对周慕从耳语:“记得给我报销。”
周慕从给了他一个自己的体会的眼神。
廉程礼貌的道声谢谢,然后等着周墨从开口。
于行拿出一张照片摊在廉程面前:“徐洁,认识吗?”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徐洁。
廉程点头:“认识。”
于行问:“9 月 27 号晚上 9:15 分,徐洁给你打了电话?”
廉程实话实说:“对。她约我第二天见面。但是,她没来。”
于行又问:“她又说什么事吗?”
“没有!”廉程生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继续解释:“我们本来约的八点,但是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来,我就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接。后来,她发微信说有事不能来,改天再约,我就走了。”
“她几点给你的微信?”周慕从问。
“嗯,我来看看。”廉程翻看手机,拿到周慕从和于行面前:“8:45。”
周慕从和于行两人对视了一眼。
廉程生出不好的预感:“出了什么事,徐洁怎么了。”
“徐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