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起源（三十）目光（2/2）

陆天明想要追击，却感到体内烛龙之力正在迅速消退，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连续催动斩龙、十方双剑，尤其是施展“十方寂灭”，对他的负荷极大。

他看了一眼山膏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远方一片狼藉的战场，最终叹了口气，没有选择深追。

落马城的战斗，随着猲狙伏诛、祸斗自曝、山膏败走，终于告一段落。

另一位太虚巅峰的妖族统领猾褢也在莫休和莫儿两人的联手下，饮恨西北。

残存的妖魔群龙无首，在人族修士们的奋力清剿下，很快便被消灭或驱逐。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降临。

曾经繁华的落马城如今化为一片废墟，伤亡惨重。

更重要的是，洛初夏身份的暴露，以及她体内那属于妖界的古老血脉，像一根刺，扎在了所有幸存者的心中。

战场上的硝烟与妖气尚未完全散去，残垣断壁间弥漫着悲伤与疲惫。当幸存的修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时，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秦莫离，以及他身边空着的位置——那里本该站着洛初夏。

尽管众人出于种种原因并没有上前质问。

但秦莫离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知道，必须有人站出来，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为了洛初夏，也为了这份来之不易却已蒙上阴影的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长老和幸存的年轻修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诸位前辈，各位同道！关于洛姑娘……关于她体内的力量，我深知诸位心中存有疑虑。今日，我秦莫离愿以性命立誓——她虽为妖族，却从未怀半分害人之心。”

“她的身世来历，我亦在此坦诚相告，只盼能还她一个清白！”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顾青衣、广宁真人、陆天明、莫休等人亦凝神屏息，静待其言。

接下来这段时间，秦莫离言辞恳切，将如何与洛初夏相遇以及她背后的身世曲折，娓娓道来，但却并未提及有关盗圣后人之事，毕竟盗圣之名在各大门派耳里可能更甚妖界公主。

待他言毕，场中一时寂然。众人神情各异，有震惊，有恍然，也有深深的忧虑。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抚须沉吟道：“若秦师侄所言属实……那洛姑娘的身世，确实令人唏嘘。但也正因如此，此次妖界大举入侵，目标恐怕不止于攻城略地那么简单。想必寻找洛姑娘这位妖界公主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之一！”

另一位长老目光深远，眉间锁着凝重。

“此事背后，绝不简单。”

“妖界与神州大陆隔绝已经无数年，此前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破界而来。那么洛姑娘……又是如何来到九州的？”

“将她带来之人又所图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