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痛殴（2/2）

“吼——！”

妖啸天发出一声震彻九幽的凄厉惨叫，千丈庞大的躯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布娃娃，径直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力量掀飞，重重撞向后方的冥蛇地脉岩壁。

轰隆一声巨响，岩壁应声崩塌，乱石穿空，烟尘漫天，巨大的蟒身深陷岩壁之中，不断抽搐扭动，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深陷岩壁的妖啸天猛地甩了甩昏沉的蛇头，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巨大的蟒瞳死死盯住越发逼近的萧凌，那瞳仁里再也不见半分阴鸷狠戾，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慌忙张开血盆大口，声音因剧痛和惶恐变得嘶哑，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恳求：“阁下且慢！今日之事，皆是我一时糊涂，妄图与阁下为敌，还望阁下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我乃九幽地冥蟒一族的族长，掌一族兴衰荣辱，阁下若是肯就此罢手，我愿奉上族中半数珍宝，更愿立下血誓，从此约束族众，绝不再与阁下以及妖暝兄为难！”

妖啸天的心头此刻乱作一团，满是始料未及的震惊与茫然。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堂堂一星斗圣中期强者，更是九幽地冥蟒一族的掌权者，手握族中传承秘术，占据黄泉地脉的地利之便，竟会败得如此狼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今日这场变故，彻底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料，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打得他晕头转向。

此刻他只能期望着，自己已然放低姿态服软，又许以重利，对方纵然实力强横，也该掂量掂量与九幽地冥蟒一族结下不死不休之仇的后果，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族之力，绝非寻常强者愿意轻易招惹的。

可他却压根没看透，自己早已成了萧凌与九幽地冥蟒一族建立联系的最大阻碍。

有妖暝这位正统继承者在，萧凌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珍宝盟约，而是扶持妖暝重掌族群，彻底清除他这个手足相残的篡逆之辈。

只要妖啸天一日不死，妖暝便一日无法名正言顺地执掌九幽地冥蟒一族，萧凌与妖族的盟约，也就无从谈起。

此刻的他，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那番看似体面的求饶，在萧凌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垂死挣扎。

萧凌看着妖啸天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不禁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你是真没搞清楚眼下的状况，简直愚蠢得可笑。”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妖啸天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也消散殆尽。本以为能借着这尊斗圣强者酣畅一战，谁曾想对方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不堪一击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无趣得很。

其实萧凌这般想法，倒有失公允。

若论同等境界，妖啸天本体乃是九幽地冥蟒，天生便坐拥强悍肉身与阴寒天赋，更习得数门族群秘传的天阶斗技，单论实战能力，在同阶斗圣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上乘水准，寻常一星斗圣中期的强者，根本不敢轻易与他硬碰硬。

只不过萧凌的实力实在太过逆天，远超同阶太多，方才会让他生出“妖啸天不堪一击”的错觉，这般碾压式的差距，早已不是靠天赋与功法便能弥补的了。

萧凌侧过头，视线落在一旁战意未消的妖暝身上，伸手指了指被困在岩壁中动弹不得的妖啸天，语气平淡道，

“这家伙，我就交给你来处理了。你们兄弟之间这笔手足相残的恩怨，如今也该由你亲手了结了。”

听到萧凌的话，妖暝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凝，那双沉寂了数百年的眼眸里，瞬间迸射出浓烈的恨意与杀意，赤红的光芒几乎要灼穿虚空。

他死死盯着岩壁上苟延残喘的妖啸天，牙关紧咬，双拳攥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怨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数百年的囚禁之苦，骨肉相残的背叛之恨，尽数在此刻倾泻而出。

片刻后，妖暝才强压下心头的激荡，对着萧凌躬身拱手，声音沙哑却字字恳切，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此番大恩，妖暝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九幽地冥蟒一族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把握分寸便好。记住，可别直接把你这位好弟弟宰了，留着他，还有大用处。”

毕竟妖啸天乃是货真价实的一星斗圣强者，这般战力，若是就这么杀了，未免太过浪费。

青鳞的碧蛇三花瞳，正好可以将其收复，化为己用，届时无论是对青鳞自身的实力提升，还是对日后留在身边当个打手，都有着莫大的裨益。

妖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之色。按他心中所想，定要将妖啸天千刀万剐，狠狠折磨一番，方能泄尽这数百年积压的心头之恨。可萧凌既有吩咐，他自然不会违逆。

妖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对着萧凌点了点头：“在下明白。”

话音落下，妖暝周身的气息陡然拔高一大截，雄浑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他虽仍保持着人形，脸庞与四肢却已浮现出细密的漆黑鳞片，原本挺拔的身形更是暴涨至十丈之高。

身形微动之间，妖暝便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瞬息间便掠至妖啸天身前。

他低头俯视着岩壁上瘫软抽搐的巨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声音里淬着数百年的怨毒：“好弟弟，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虽说不能亲手杀了你，着实有些可惜，但你放心，我定会让你尝遍世间最极致的痛苦，让你好好体会体会，当年我在黄泉之下，熬过的那些日日夜夜！”

话音未落，根本没给对方任何开口求情的机会，妖暝那双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妖啸天那粗壮的蛇尾。他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发力，竟直接将这条千丈巨蟒硬生生抡了起来！

“嘭——轰隆——！”

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响，妖暝如同抡动一根巨大的鞭子，将妖啸天的庞大身躯狠狠砸向四周的岩壁与地面。坚硬的冥蛇地脉岩壁在巨蟒的撞击下应声崩碎，碎石飞溅如雨，地面更是被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弥漫，地动山摇，整座黄泉地脉都在这恐怖的抡砸之下剧烈震颤。

“吼——！！！”

妖啸天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凄惨悲鸣，蛇腹处的伤口被震得再度撕裂，黑红色的血液汩汩狂涌，溅得满地都是。可他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被当成武器般抡砸，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将他的骨骼碾碎，那钻心的剧痛，几乎让他的意识彻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