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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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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幼儿园的路上,我走得摇摇晃晃。

接到女儿,她看到我的样子,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妈妈……你的脸……”

“妈妈有点过敏,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

女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心依旧冰凉。

回到家,过敏反应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我勉强做了点简单的晚饭,自己几乎没吃。

女儿也吃得很少,不时偷偷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困惑。

它似乎暂时收敛了对女儿的直接影响,也许是因为我身上的“异常”吸引了它大部分的“算力”。

晚上,哄睡变得格外艰难。

女儿不断问我“妈妈你疼不疼”、“妈妈你会不会好”。

我一遍遍安抚她,直到她终于抵不住困意睡着。

我回到客厅,过敏带来的不适和虚弱几乎要将我击垮。

但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睡,我在等。

等它对我这个“故障模子”做出“判决”。

午夜时分,变化来了。

这次变化是我自己的身体感觉。

无处不在的审视感彻底消失了。仿佛一直观察我的镜头,被猛地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隔离”。

仿佛我和这个空间之间,突然竖起了一道切实存在的屏障。

我依然在这里,但空气不再“粘稠”,光线不再有被“过滤”感,连温度都似乎恢复到了正常,没有“冷斑”扰动的状态。

我试着移动手臂,触感正常。

我走到了卫生间,触摸那个血印。

冰凉,粗糙,

只是普通血痂的触感,不再带有那种被“标记”的异样感。

我走到照片墙前,看着全家福。

林澈的笑容依旧,他瞳孔深不见底的虚无感消失了,变回了一张普通照片。

我强撑着虚软无力的身体,将热成像拍下的所有“冷斑”的视频,加密打包。

备份到了多个离线存储设备和几个极度冷门,需要复杂验证的云存储角落。

这是客观的“异常证据”,哪怕无法解释。

接着,我写下一份详细的时间线清晰的记录。

从我第一次听到女儿说起“叔叔”,到安装监控,看到影像,听到低语,遭遇敲门,墙上留字,放置异物,制造噪音,诱发过敏,直至此刻。

我用最冷静、最克制的笔触,描述所有细节,包括我的感受、推测和恐惧。

我将这份记录打印出来,手写签名,按下指纹,同样加密备份,并将一份纸质副本锁进放着死亡证明和“锚点”信封的抽屉。

我在构建一个“防删除”的档案。

即便我这个人被“覆盖”或“抹除”,这些记录或许还能留下一点痕迹。

然后,我走到女儿床边。

她睡得很沉。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低声道:“宝宝,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记住,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我不知道她能记住多少,但这是我必须说的话。

做完这些,我已经精疲力竭。

过敏反应在持续,身体滚烫,视线开始模糊。

我知道我需要休息了。

我服下抗过敏药,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回到客厅沙发躺下。

身体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终于将我拖入昏沉。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听到了声音。

断断续续:

“……样本……污染……参数偏移……启动……次级协议……”

次级协议?

它要启动什么?

我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是黑暗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意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惊醒。

我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我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

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扼住我脖子的压力确实存在着。

肺里的空气迅速消耗,视野开始出现黑点,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濒临昏厥的绝望边缘,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手,用指甲狠狠的抓向自己的脸颊。

指甲划过,带来尖锐的疼痛,皮肤被划破,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

过敏所引起的组织液,混着一点点血丝出现在脸上。

脖颈处的压力,骤然就松开了。

我瘫倒在沙发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火辣辣地疼,脸上被抓破的地方刺痛着。

它为什么松开了?

因为我伤害了自己?因为它“描摹”的“模子”受到了来自“模子”自身的破坏?

还是因为,我脸上渗出的液体,对它而言是“污染源”?

让它不愿或不能直接接触?

我颤抖着手,摸向火辣辣的脸颊,指尖沾上湿润微粘的液体。

指尖的液体泛着一点极不正常的荧光,散发着生物腐败一般的气味。

我的过敏反应,我的身体异常分泌物……对它有抑制作用?或者有干扰作用?

这个发现,让我在恐惧中,看到了一丝微小的希望。

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继续剧烈喘息,同时警惕地感受着四周。

扼住喉咙的力量消失了。

可我能感觉到它还在。

就在这个空间里,像一团充满恶意的黑暗,只是暂时退开,但并未远离。

我脸上被抓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我摸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脸颊已经红肿,几道新鲜的血痕交错。

渗出的液体让伤痕显得亮晶晶的,在手机光线下,那点微弱的荧光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我放下手机,环顾再次陷入死寂的家。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家”。

这是一个战场。

一个遍布着我和它交锋痕迹的战场。

空气冰冷。

我靠在沙发上,抚摸着脖颈上并不存在的掐痕,目光落在自己沾着诡异液体的指尖。

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而我的“武器”,似乎就是我这一身,它试图“描摹”,却又充满“故障”与“污染”的血肉之躯。

“次级协议……”到底是什么?更直接的清除手段?还是另一种形态的介入?

如果我的“异常状态”能干扰它,甚至迫使它退避,那么,将这种“异常”固化和放大,或者“嫁接”到它所关注的其他关键节点上呢?

比如,女儿。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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