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正邪之间（2/2）

就在李小刀领悟这一真相时，识海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光自识海书籍中迸射而出，迅速凝聚成一尊三面六臂的佛陀虚影。

只见佛陀三面分别怒目圆睁、垂眸慈悲、面无波澜，六臂各持降魔杵、修罗刀、净业瓶、金刚铃、缚邪索、破妄镜。佛陀周身火焰呈现金红双色，既有神圣的灼热，暴戾的锋芒，每一缕火焰都在嘶吼着“净业除魔”的意志。

“净业明王法相......”

李小刀下意识念出这个名字，这是他来自于地球的记忆，来自于他曾经去过的某座寺庙的印象。

尽管识海融合后，来自地球的记忆已经在慢慢消退，但眼前的这道虚影，却仿佛早已烙印在他灵魂深处，让他无法彻底忘却。

明王虚影悬于混沌之上，其声如九天雷霆炸响：“汝可知何为真怒？”

声音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烙印在李小刀的识海深处，带着拷问神魂的威压。

李小刀只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在这尊代表佛门降魔伟力的明王法相面前，一切伪装与杂念都被这金光与怒相涤荡一空。

他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强行稳住几乎要被震散的神魂。

来自地球的记忆碎片在金光中沉浮，那座古庙里斑驳壁画上，似乎就有类似这尊睥睨八方的法相，下方隐约的注脚是“以慧剑斩烦恼，以智火焚业障”。

这些碎片与识海中新得的“怒相法门”奥义激烈碰撞、融合......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那面怒目圆睁的明王虚影，一种发自灵魂的理解在心头涌动。

他朗声回答，声音在识海回荡，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真怒，非嗔恨之火，焚己伤人！”

此言一出，那周身环绕的炽烈火焰仿佛凝滞了一瞬。

“真怒，乃金刚之志，护法卫道！”

他盯着眼前似乎顶天立地的明王虚影，字字如锤，敲打在心间：“是见邪魔肆虐、众生沉沦时，胸中升腾的不忍与担当！是慈悲心起，为断恶业、护善根而显现的无畏威能！如母护幼子，见毒蛇欲噬，雷霆之怒顿生，非为杀生，而为护生！”

他的脑海中闪过地球世界中无数类似的场景：

一位名为玛利安·巴赫迈尔的母亲，因七岁女儿被奸杀，凶手却判刑太轻，法庭上母亲怒开8枪将凶手击毙；

地震突发，老师以身体撑起教室门，为学生们争取逃生时间，而自己却不幸遇难；

面对撕咬孩子的恶犬，母亲冲上前去，以自己的身体阻挡，赤手空拳斗恶犬......

那些瞬间爆发而出的、超越恐惧的怒吼与力量，岂非正是此理？

“此怒，发乎大悲，止乎大智，行乎大勇！如明王手中慧剑，斩的是无明业障、外道邪魔；如明王周身智火，焚的是贪嗔痴毒！非危泄愤，实为净业！非为毁灭，乃为度化！此为......佛门真怒！”

他将那“怒相法门”总纲中晦涩的梵文精义，用自己两世为人的感悟化为了这掷地有声的宣言。

“轰——！”

净业明王法相周身火焰骤然暴涨，仿佛被李小刀的话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