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青云天城，最后的堡垒（2/2）
那里，正是周天星陨大阵残阵所在，也是吴鸣预设的陷阱中心。
吴混沌依言操作，两股气息如丝如缕地渗入地下。随着气息注入，密室中残留的星辰之力开始躁动，空间裂缝若隐若现。
“接下来，”吴鸣从系统空间取出真正的星辰罗盘，“该给这出戏……加个道具了。”
他把罗盘递给青冥长老：“长老，麻烦您带着罗盘，去城西的‘观星塔’。不用隐藏气息，相反，要让它自然散发波动——但要控制在比武尊级略强、比武圣级略弱的程度。”
“这是为何？”青冥长老接过罗盘。
“因为太强了会吓跑老鼠，太弱了又引不来大鱼。”吴鸣笑道，“这个强度正好——会让紫煌和紫眸都认为，罗盘是因为主人重伤而失控，正在无意识地散发能量。他们会觉得这是夺取罗盘的最佳时机，但又不会太过警惕。”
“你想让他们为了抢罗盘……先打起来？”
“最好是这样。”吴鸣眼中闪过期待，“不过就算不打起来，至少也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青冥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罗盘离去。
屋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吴混沌维持着气息模拟，额头已见汗珠。显然这种精细操作对他负担不小。
“累了就休息会儿。”吴鸣温声道，“不用一直维持，隔一炷香释放一次气息就行。我们要的是‘诱饵’，不是‘灯塔’。”
少年点头，暂时收功。他看向吴鸣，犹豫了一下，问：“您……真的不害怕吗？”
“怕啊。”吴鸣坦诚道，“怕得要死。怕城破人亡，怕兄弟战死，怕自己赌输了……但怕有什么用？”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怕，敌人越狠。只有比他们更狠、更狡猾、更不要命，才能活下去。”
“那如果……”少年咬了咬嘴唇，“如果最后还是输了呢？”
“那就输呗。”吴鸣笑了，“但输之前，我得让想赢我的人……付出他们付不起的代价。”
他顿了顿，轻声道：“况且，我们未必会输。”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个兄弟没到。”吴鸣眼中闪过温暖，“他说过会来陪我疯的……那家伙，从来不说空话。”
话音刚落，传讯玉简突然震动。
是青峰传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紫眸派使者来了，说要‘谈判’。”
吴鸣眼睛眯起。
谈判？
在这个节骨眼上？
“统子哥，”他在心中问道，“分析紫眸的意图。”
“叮！根据已有情报分析：可能性一，缓兵之计，为攻城做最后准备；可能性二，试探虚实，确认吴鸣是否真的重伤；可能性三，分化瓦解，试图拉拢青云天城对抗帝宫；可能性四，以上皆是。”
“呵，老狐狸。”吴鸣冷笑，“那就……陪他玩玩。”
他对吴混沌说：“孩子，准备一下。待会儿，你跟我去见见这位魔圣使者。”
“我也去？”
“对。”吴鸣眼中闪过狡黠，“你可是这场戏的……关键道具。”
夜幕降临，青云天城议事厅。
烛火摇曳中，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站在厅中。他身材高大，兜帽遮住了面容，但周身散发的魔气波动显示——这是一位武尊七星级别的魔将。
“奉紫眸魔圣之命，”黑袍人声音沙哑，“前来传达一个提议。”
主位上，吴鸣“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吴混沌站在他身侧，那双奇异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黑袍人。
青峰坐在副位，黑袍下的气息晦涩不明。
“说。”吴鸣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魔圣大人说，青云天城与三圣宗并无死仇。”黑袍人缓缓道，“之前的冲突，皆因骨魔私自行动。如今骨魔已受重创，恩怨可一笔勾销。”
“条件呢？”青峰冷声问。
“条件有三。”黑袍人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交出混沌之体；第二，交出星辰罗盘；第三……加入三圣宗麾下，成为东荒西南的代理人。”
厅内一片死寂。
然后，吴鸣笑了。
笑声很轻，很虚弱，但充满了讥讽。
“紫眸魔圣……是不是觉得我脑子被打坏了？”他喘着气问，“交人、交宝、还要当狗……这叫一笔勾销？”
“这是活下去的机会。”黑袍人声音转冷，“否则，三十万魔军攻城，青云天城鸡犬不留。”
“哦。”吴鸣点点头，忽然问，“那帝宫那边呢？紫煌长老也想要人和罗盘，我该给谁？”
黑袍人气息一滞。
“看来魔圣大人还没跟帝宫商量好啊。”吴鸣“艰难”地坐直身体，“这样，你回去告诉紫眸，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他盯着黑袍人，一字一句道：
“让他和紫煌打一场，谁赢了，人和罗盘归谁。我青云天城……坐庄抽成。”
黑袍人身上魔气猛然爆发！
“你敢戏耍魔圣？！”
“戏耍？”吴鸣咧嘴，“我这叫……公平竞争。”
他打了个响指。
厅外，周天星辰大阵突然亮起！一道星光落下，精准地笼罩黑袍人。虽然不是攻击，但那纯粹的星辰之力让魔将如陷泥沼，动作迟缓了数倍。
“你——”黑袍人又惊又怒。
“别激动。”吴鸣微笑，“我只是想让你……带个话回去。”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腰杆挺得笔直。
“告诉紫眸，也告诉紫煌：青云天城不是砧板上的肉，是带刺的骨头。想吃，得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滚吧。”
星光一收，黑袍人恢复了自由。他深深看了吴鸣一眼，化作黑烟消散。
厅内重归安静。
“他信了吗？”青峰问。
“信了一半。”吴鸣坐回椅子，刚才的“虚弱”荡然无存，“他信我真的重伤，但不信我会坐以待毙。这就够了——我要的就是他们的犹豫和猜忌。”
他看向窗外，北方魔军大营灯火通明，东方紫光隐隐。
“现在，”吴鸣轻声道，“该让斩魔军出发了。”
“而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场。”
城墙上，林寒看着手中银色圆球，深吸一口气。
身后，四百二十七名斩魔军已经分成十队，整装待发。
“记住盟主的话。”他声音低沉，“我们是去制造混乱，不是去送死。任务完成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是！”众人齐声。
夜色中，十支小队如鬼魅般潜入黑暗，朝着北方那一片魔气冲天的营地而去。
而城主府内，吴鸣闭目调息，脑海中系统提示不断：
“叮！斩魔军已出发，任务【暗夜猎杀】正式开启。”
“叮！检测到紫煌执法队开始向城池靠近。”
“叮！检测到紫眸魔圣气息波动，疑似准备出手。”
风暴将至。
但吴鸣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统子哥，”他在心中说，“记录这一刻。等我老了，要写本回忆录——书名就叫《我在异界当土匪的那些年》。”
“叮！已记录。建议增加副标题：《那些年被我和我的兄弟们坑惨了的魔圣与帝宫长老们》。”
吴鸣笑出了声。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吴混沌。
“孩子，怕吗？”
少年摇头，左白右黑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战意。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您说过，”少年认真道，“这里是家。”
吴鸣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是家。”
“所以，谁想毁了这个家……”
他望向夜空，望向那越来越近的紫光和魔云。
“我们就让谁……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