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密道暗潮（2/2）

苏清雪突然踏前半步。她的鞋跟碾碎块星能结晶，脆响惊得密道里的响动停了。"出来。"她喝了声，寒星剑完全出鞘，剑尖挑着星链，在入口处划出道银弧。陈峰看见暗紫星纹抖了抖，往后缩了寸——像条怕火的蛇。

李守真手札的"战"字更烫了。陈峰把残卷和手札都揣回怀里，感觉它们隔着布料烙着心口。星陨锅的星能结晶开始融化，顺着锅底往下淌，在石面上凝成条光河，直往密道里钻。他想起阿公的牛杂汤，最浓的时候，汤香能飘半条街，连收摊的老吴头都要凑过来闻。此刻这星能的光河，倒也像汤香，只是更烫，更锐。

"守着。"陈峰对苏清雪说。她没回头，只把剑往地上一插，剑穗银铃"叮"地响，像在应他。星影的短刃已经抵住密道入口，暗银星纹在刃上流转，把暗紫星纹逼得缩成团。陈峰蹲下来，星陨锅搁在脚边，汤勺在手里转了转——这是他熬汤的架势，也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稳当的架势。

密道里的响动又起。这回更近了，像有人拖着什么走，骨头撞在石壁上，"咔啦咔啦"。陈峰看见暗紫星纹里浮起个影子，高得离谱，肩宽得能顶两扇门。他摸了摸左眉骨的浅疤——幼时搬煤渣留下的，此刻倒有点痒，像要提醒他什么。

苏清雪的剑突然震了震。她弯腰拔起剑，星链"刷"地绷直，在入口处织成网。陈峰听见星影的短刃"嗤"地划破空气，暗银星纹溅在石壁上，烧出个焦黑的印子。那影子顿了顿，暗紫星纹突然暴涨，把星影的短刃逼得往后退了寸。

"陈峰！"星影喊了声。陈峰抄起星陨锅，汤勺往锅里一搅——锅底的星能结晶全化了，汤面浮起层金雾，是净化过的星能，带着星门的味道。他把锅往密道里一送，金雾"呼"地窜进去，像团活火，把暗紫星纹烧得"滋滋"响。

那影子退了。密道里的响动突然变急，像在跑，石头撞得乱飞。苏清雪的星链"啪"地断了根，她反手挥剑，剑气劈在石壁上，崩出串火星。陈峰看见暗紫星纹里闪过道骨白——是把骨刃，嵌着块暗紫结晶，跟他在《星鉴》里见过的邪族遗物图录，分毫不差。

"别让他跑了！"星影追进密道，短刃在石壁上擦出蓝火。陈峰刚要跟，苏清雪突然拽住他胳膊。她的手比刚才暖了些，带着剑的冷意。"你守入口。"她说，"我去截他。"话音未落，人已掠进密道，寒星剑的银光像道闪电，劈开暗紫星纹。

陈峰站在入口前，星陨锅的金雾还在往外冒，把暗紫星纹逼得缩成条线。他听见密道深处传来剑刃相撞的脆响，还有星影的短刃破空声。李守真手札的"战"字还在烫，他摸了摸，感觉那烫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像阿公熬汤时，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

天际的舰鸣更近了。陈峰望着祭坛方向，见玄铁舰的火把已连成片，像要把黑夜烧穿。星陨锅的金雾混着舰上的人声，往密道里涌去。他突然想起老阿公说的："星陨锅熬的不是汤，是人心。"此刻摸着怀里发烫的手札，看着密道里翻涌的星能，倒觉得这口老锅的星纹，其实是刻在所有星卫后人骨头里的——有些锁，有些暗，熬着熬着，总会化的。

密道里的响动渐远。陈峰握紧汤勺，盯着入口处残留的暗紫星纹，等。